讓我辨認出面前的他,是前世的他。
「抱歉,我和你不。」
我的飯菜已吃完,端著餐盤準備離開。
他卻住我。
低聲音。
「我和分了手,阿橙,兜兜轉轉,我還是覺得你更好,更適合我。」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你能原諒我嗎?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很多男人都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最會衡量算計。
永遠利益為上。
段宵知道,漂亮的人固然好,可做妻子,要選有潛力、旗鼓相當的。
前世,我工作穩定,溫得。
將他和兒照顧得很好。
可那又如何?
給我重來的機會,難道是為了讓我浪費、重蹈覆轍?
「我從沒恨過你,更談不上原諒。」
我平靜地看他。
「你在我世界,不過是一個連朋友都稱不上過路人。」
「要我說得很明白嗎?你做的那些事,所有人都瞧不起你,包括我。」
「與其祈求我的原諒,不如證明給別人看,你心心念念的選擇,是對的。」
他啞然無聲。
研究生三年,我沒再見過他。
順利讀完研,經導師介紹,我進了全國知名的研究所。
研究所提供住房補。
過了實習期后,工資是前世的三倍。
我知道學歷可以改變命運。
可直到為了全新的自己,才真正意識到選擇的重要。
(13)
又是一年春去冬來。
我回家過年。
這里冬天不會下雪。
只有冰冷的雨。
我撐傘下車,正想提出后備箱的行李。
一只修長的手先我一步。
我抬頭,意外看到了多年未見的江霽。
他的臉上已完全褪去稚。
鼻梁高,五清冷鋒利。
「我剛去張老師家拜年,正好路過這里,正好見到你。」
雨落在他肩膀上。
我連忙抬高傘。
他將行李箱穩穩放在地上,笑容淺淡。
「這麼久沒見,沒有什麼想跟我說嗎?」
我回過神,「你回國了?在做什麼?」
「做醫生,有一年了。」
「真好」,我由衷地說道,「好明的職業。」
他笑了,「你呢?」
「我在研究所工作,還算穩定。」
他將我的行李一路拉到樓道。
老式單元樓沒有電梯。
我關了傘,準備接過行李。
「我幫你搬上去,你請我坐一坐?」
我到意外,卻沒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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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后,我媽看到我后的臉,欣喜地聲調都揚起幾分。
「呀!閨帶男朋友回家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告訴媽媽?」
我連忙解釋,「這是我高中同學,正好路過幫我搬行李,媽你別誤會。」
我媽笑瞇瞇點點頭,熱地將他迎了進來。
比歡迎我還要真誠。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14)
江霽在A市做醫生。
我在A市的研究所工作。
我媽神地到我房間來。
「好一個小伙子,工作也好,我和你爸都滿意,你們都在A市,可以發展發展。」
「對了,段宵去年結了婚,好像娶了公司老闆的兒,不是那個區間車站的孩。」
「你還真別說,你爸說得對,他啊,目的真強的。」
我不可否認,目的強的確很難過得差。
可我心眼小。
他前世最后的那一番話。
讓我見不得他過得好。
冥冥中,老天爺像是聽到了我的心聲。
他的八卦再次一石激起千層浪。
迅速讓段宵這個名字,再次火遍我們那屆沉寂已久的高中群。
八卦是和段宵還有聯系的「好兄弟」出來的。
老闆兒出差提前回家,發現他將人帶回家搞。
老闆兒立馬找了律師搜集證據,去醫院驗,讓他凈出戶。
好在沒染上傳染病。
公司將他開除,上還背著高奢的欠債。
那好兄弟料,被他帶回家的小三還是當年的顧清妍。
太過勁,太過戲劇。
可這就是現實,就是人。
再次見到他,是在社會新聞上。
惡意傳播病。
即使打了厚厚的碼,我卻一眼看了出來。
視訊的字幕上寫著:嫌疑人段某涉嫌傳播惡病,四年有期徒刑,罰金五萬元。
重來一世,他原來是在追求這個。
變爛,發臭,引人唏噓。
我看著窗外晴空萬里,愉快地笑了。
(15)
江霽番外:離別信
高二,下半學期。
我和那個孩為了同桌。
我記得的名字,程橙。
讀起來時,讓人想起我喜歡喝的橙。
很聰明,心思卻不太在學習上。
無意中看到,的目永遠在追尋另一個人。
段宵。
年段里的風雲人。
籃球打得很好,長得也還算可以。
喜歡他,一眼看得出來。
我默默拿出新的草稿紙,重新推算填錯的送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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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除了那半杯勻給我的熱水,我們不會有集。
可突然有一天,了我的同桌。
眼睛里也容不下段宵和顧清妍。
終于開始好好學習。
英語很好,回答問題時總是很流暢。
理和數學卻不得要領。
一次考試后,問我題。
那道題很典型,太過簡單。
放在以前,我都懶得代公式。
可看到那雙求知強烈的眼睛,我還是一步步講解了那道題。
一點就通。
從那以后,經常會問我題。
不知為何,我樂意看進步。
也期待有一天能超過我。
一次一次,的進步越來越大。
作為的lsquo;老師rsquo;,我很高興。
可時總是短暫的,高二即將過完,父母便商量讓我留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