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抱在一起互相心疼,惺惺作態,看得我犯噁心。
「離不離?不離我走了。」
「離。」
裴淮放開小姑娘,免得自己一頓耳白挨了。
趙青青卻張開手臂擋在了我面前。
「難怪裴叔叔不了你,你……你先跟裴叔叔道歉!」
矮我半個頭,這樣仰著臉掛著淚瞪著我,氣鼓鼓的,有種莽撞可的勇氣。
難怪裴淮喜歡。
跟這樣的小姑娘一起,確實有種連心態到智商都回到青春期的覺。
我將離婚協議塞進包里。
「那你就繼續當小三吧,一輩子狗見不得,哪天我心不好了想算賬,裴淮給你花的每一分錢我都可以追回。」
我掃了眼一昂貴的奢侈品,點點頭。
「包括你這行頭。」
小姑娘一下就偃旗息鼓了。
在裴淮的安下,委屈地乖乖站一邊,看著我們辦離婚手續。
4
辦完手續,裴淮護著小姑娘上車走了。
我走到民政局門口,深吸一口氣,十二月的冷空氣灌肺。
心口的疼痛后知后覺地泛了上來。
我想起裴淮剛剛在車上說我,自私冷。
那不是他第一次那樣評價我。
裴淮追我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勁,追了兩年都沒有任何回應,他那時候就嘆著氣說過。
「宋黎,你看上去溫溫,其實比誰都自私冷,為了避免傷害,不肯冒險將任何人放進心里。」
偏偏是我這樣自私冷的人,在一起后為他放下了所有防備。
當初畢業后我們都想考研,但經濟上無法支撐。
剛好我接到了一個很好的工作機會,就咬咬牙,讓裴淮放心考研,我先工作供他。
大城市的房租很高,我一個人拿工資,還要生活,只租得起一個沒有獨立衛生間的小房間。Ťũ₌
那時候真的很窮,沒錢下館子,我買了個小電磁爐,架在窗邊,做一些簡單的菜吃。
偶爾發獎金了,我們就一起去吃街尾那家羊蝎子。
也是這樣的冬天,吃羊蝎子最暖和了,裴淮總是會將多的骨頭夾給我。
有次見我認真地在吃完的鍋底翻找有沒有網之,裴淮紅了眼。
他說黎黎,是我讓你吃苦了。
他說你等等我,以后我一定要讓你想吃什麼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價格都不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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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相信我,我要讓全世界人都羨慕你。
……
承諾總是好,現實卻翻臉無。
上個月我急闌尾炎痛暈過去,被路人送到醫院,給裴淮打了無數個電話,沒人接。
一個陌生賬號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小姑娘青春麗,驕縱地拿著裴淮的手機自拍。
「哼,沒收大叔的手機,不許接別人的電話。」
在后,我的丈夫裴淮,抱著手臂倚著門,縱容地笑著看胡鬧。
第二天,裴淮來到醫院。
他在我平靜的注視下,語氣倦怠。
「宋黎,十年了,人都是會膩的。」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補償你。青青年紀小,你別跟一般見識。」
5
回到家,我有些懊悔自己的沖。
暴力不是好手段。
一生還長,我可以更面地理這件事,也可以更巧妙地報復他們。
正反省呢,就看到了趙青青的朋友圈。
大概是為了安趙青青到的驚嚇和委屈。
裴淮帶去吃大餐,肆意購,買得兩只手都快拎不下了。
小姑娘看起來被哄Ţų₃得心很好,穿著小子踩著小高跟,坐在高級餐廳里一臉傲地比著 V。
「事到如今,某個怨婦也就能撒撒潑啦。」
「還能怎麼辦呢?讓著點更年期婦唄。」
在一系列的配圖中,有一張是白皙纖的腳踝,上面松松纏著幾圈細的足鏈。
我認出來,那是我留在婚房里的項鏈。
我跟裴淮第一年他送給我的,樸素的銀項鏈,我珍惜地戴了很多年。
它被寫在離婚協議里,跟婚房一起即將是屬于裴淮的財產。
他想送給趙青青當腳鏈或者想給狗戴,我都毫無辦法。
很拙劣的手段。
趙青青故意發給我看,無非想嘲諷我、激怒我,扳回一局。
關上朋友圈。
我十分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
嗯,Ṭùsup1;確實被激怒了。
沒錯,暴力不是好手段。
沒錯,一生還長,我可以更面地理這件事,也可以更巧妙地報復他們。
但此刻,我只想讓他們笑不出來。
6
我先給律師打了電話,修改離婚協議容。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裴淮凈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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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沉半刻。
「這個要求,恐怕不太容易實現。」
「沒關系。」
我目落到手機屏幕上趙青青笑得得意張揚的臉上。
「反正耗不起的人,不是我。」
掛上電話。
我去帽間挑了個金屬護角的盒子包,開車,出門,直接殺到裴淮逛的那個商場,在商場門口找到挽著手的二人。
一包掄上去。
金屬護角劃破了裴淮的眉骨,鮮流了下來。
趙青青又尖起來。
裴淮憤怒地捂著額頭。
「宋黎,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挑了挑眉。
「怎麼?要還手嗎?」
掃了眼周圍迅速圍滿的看熱鬧的人,裴淮咬牙切齒。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點點頭。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