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半巡,大家的緒都高昂起來了,紛紛開始回憶大學時,有人拿出畢業照,有人拿出舊飯卡。
氣氛正好時,趙青青突然話。
「說到舊東西,我昨天整理房子時還真發現了不呢。」
從包里掏出我和裴淮的照片,我們一起在山寺求的平安符,裴淮出差時給我的手寫信……許許多多,都是我好好保存在婚房里的老件。
被一樣樣拎出來,大聲鄙夷地打量點評。
「你看這個照片,拍得難看死了,大叔這麼帥都被拍丑了。」
「還有這個,什麼迷信的東西,果然是老阿姨才會信這些。」
趙青青拿著筷子,嫌棄地將我和裴淮第一個人節買的素銀戒撥來撥去。
「一個破銀戒指還收藏著,真是沒見過好東西。」
同學們面面相覷,看我的反應。
我站起來,一杯冰水潑在裴淮臉上。
「你睡著了嗎?自己帶來的玩意兒不知道管管?」
又對趙青青。
「倒是辛苦你了,收了個大垃圾不說,還有空專程把這些小垃圾零零碎碎收拾過來。」
裴淮趕抹去臉上的水,將我拉到一旁,嗓音里低低著怒意。Ṫûsup3;
「還不是你在網上發的那些,青青被罵了兩天,哭了一晚上,又沒有拿你怎麼樣,又沒指名道姓,就拿點你的東西撒撒氣,你至于嗎?」
「那是活該。」
我順手將空玻璃杯準地砸在裴淮的鼻梁上。
「你也活該。」
裴淮的鼻子上次被我砸的還沒好,再Ṭṻₔ次飆,趙青青再次尖,幾個同學趕上前來分別拉開裴淮和我。
「宋黎!」
裴淮忍無可忍地低吼。
「這麼多同學都在你鬧這樣,不嫌丟人嗎?」
「你以為大家會同你為你出頭嗎?他們只會看你笑話。」
我冷笑。
「我怕什麼?」
「出軌的人是你,知三當三的人是,論丟人怎麼算都算不到我頭上。」
我目一一掃過周圍的同學。
「如果在座的誰覺得丟人的是我,那大家該好好看看,他是什麼分了。」
剛剛還有幾個面帶戲謔看好戲的同學表錯愕,訕訕低下頭去了。
裴淮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宋黎,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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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隔壁空包間,裴淮煩躁地著眉心。
「宋黎,我不明白。」
「你本來就淡薄,爸媽都離開你了你也得了,多我一個又不會怎麼樣,就因為我出軌這件事讓你面子損了嗎?就非得這樣折磨我?你明明又沒有多喜歡我!」
我面無表。
「哦?從何看出?」
裴淮激地走來走去,一一細數。
「結婚以來,你從來不肯放棄任何升職機會,為此連孩子都不愿意生。」
「明明我完全可以養活你,你就是不肯聽我的做個閑職,有時候比我都忙。」
「甚至難得的休假時間,你還要去健,去學習,不肯早早回家等我。」
「你知道我多想每天回家都有盞燈等我嗎?那種溫暖的覺,我只在青青那里過。」
「青青跟你不一樣,天真熱,滿心滿眼都是我。」
「算我求你了,別再針對了行嗎?」
我實在看不下去裴淮無恥的臉了,抓起手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
「你是瞎了嗎?誰先挑釁的你不知道?裝什麼裝?」
「變心就是變心,冠冕堂皇給自己找理由,把你出軌的責任扣我頭上,你見不見吶?」
我邊說邊砸,裴淮狼狽地躲閃。
「你怎麼不放棄升職機會?你怎麼不在家給我洗手作羹湯?你怎麼不給我留一盞深夜的燈?」
13
沒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男人眼中的,傳統意義上的賢妻良母。
因為我不想當我媽媽那樣的人。
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出軌了。
媽媽總會一遍遍講起他們相的時,抹著眼淚歇斯底里。
說他怎麼會變這樣,不信,都是那個賤人勾引。
可爸爸的出軌對象都換到第四個了。
媽媽狀若瘋狂抓小三的時候,爸爸一臉冷漠不耐,小三眼神嘲諷,周圍人憐憫又譏笑。
那時候我就在心里暗暗發誓。
這輩子,我絕不會讓自己那麼狼狽。
我不會全心全意信任任何人,不會割舍不下任何。
所以我從來沒有過親無間的閨,怦然心的男生,可以撒的父母。
可曠日持久。
穩定的緒了一潭無波無瀾的死水,我的生命無牽無掛得……仿佛隨時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其實裴淮并沒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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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出現得剛剛好。
在我開始思考我活著有什麼意義的時候,他對我說,宋黎,是很好的東西,別因為害怕傷就錯過。
于是我嘗試著打開心扉,去一個人。
但我本中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意識,這讓我永遠都做不到得毫無保留。
我無法將自己的命運,依附在一個男人上。
我們婚后經濟狀況稍微好一點的時候,我就請了阿姨,將自己從瑣事中解出去,去斗自己的事業。
可這樣有什麼錯?
「我如今要不是企業高管,能有這麼長的帶薪假期跟你離婚嗎?」
「要不是我請得起最好的律師,你會痛痛快快分割財產嗎?」
「要是Ṫūₐ我拖著兩個孩子在家做家務,打你的時候是不是還得先安頓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