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認真地開口。
「方知意，你全上下只有最。」
我拿過保溫袋。
回了句。
「你也一樣。」
10
在沈律別墅混吃等死待了半個月。
我想回家了。
他著后腦勺：「頭疼。」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耍無賴的意味。
我看著他后腦勺的樣子。
心里積了半個月的火氣一下就冒了上來。
這半個月，我像個隨隨到的保姆。
被他用腦震后癥這個拙劣的借口拴在邊。
端茶遞水、陪吃陪喝。
可我過慣了自由的日子。
這樣拴著我，跟狗有什麼區別。
我夠了。
「沈律。」
我深吸一口氣。
「你還要玩這個游戲到什麼時候？」
他后腦勺的手頓了頓，抬眼看我：「什麼游戲？」
「撞壞腦子這個游戲！」
我聲音稍高了一些。
「你腦子本就沒病，你一直把我關在你家什麼意思？」
「報復我當年不告而別嗎？」
「沈律，五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稚？」
沈律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消失了。
他放下手，靜靜看著我，眸沉得嚇人。
「是。」
他直接承認了，聲音冷得像冰。
「我就是這麼稚。」
「我就是報復你，我就是放不下！」
「方知意，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先追的我！」
「追到手以后又輕飄飄棄了，你當我是什麼？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嗎？」
「你有興趣了就勾過來玩玩，沒興趣了就一腳踹開。」
「甚至連個理由都沒有...」
「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嗎？你一言不合就消失了，連句音訊都沒有。」
「我找遍了好多地方，甚至每個警局！」
「好多人都讓我別找了，甚至...有人說你死了。」
「五年啊，整整五年。」
他紅了眼，黑眸里點稀疏破碎。
「這五年，唯一撐著我的念頭就是找到你。」
「你知道我有多想找到你嗎？你知道嗎？」
他哽咽地控訴。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猛地撞開閘門，洶涌而至。
五年前，我爸我聯姻的風聲剛出來時。
我去找過一次沈律。
在那個狹小卻溫暖的出租屋里，我勾著他的手指。
含糊地吻著他。
「小啞，要是有一天...我走了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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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作，猛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溫垂著的眼睛瞬間睜大。
里面全是驚慌和恐懼。
他用力地搖頭，手指急切地在我掌心劃寫。
因為慌，筆畫都顯得凌
「別走」。
他寫了一遍又一遍。
那晚，他把我摟進懷里，摟了一夜。
溫熱的眼淚無聲地浸了我的頸窩。
他發不出聲音，所有的哀求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可我還是走了。
走得決絕，沒有回頭。
眼前的沈律和五年前的小啞重疊。
甚至更痛，更絕。
因為這五年漫長的尋找和等待。
將那份痛苦無限拉長。
沈律慢慢抬起頭，淚水終于承不住從眼角落。
他卻恍若未覺。
黑眸死死鎖著我。
「方知意…」
他輕聲問，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我的心臟上。
「這五年，你有沒有想起過我？哪怕…只有一次呢？」
緒在這一刻迸發。
五年的愧疚和想念尖著吞噬了我。
我走上前，坐在他上。
扣住他的后腦勺。
狠狠地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毫無章法，甚至帶了點橫沖直撞。
沈律驟然僵住。
他徹底愣在沙發上，任由我掠奪。
11
我很想我的小啞。
在圣莫里雪，在挪威看極。
在厘島看海，在埃及走過那片金字塔。
我總會想。
我走之后，小啞是不是天天都得哭。
他那麼哭，肯定是會哭的。
樂隊的人還會欺負他嗎？
我給他留了很多很多的錢。
小啞應該會用吧？
他妹妹的病也會好吧？我從隔壁市找來了最好的醫生在那坐診。
小啞會想我嗎？
什麼時候？
在酒吧彈貝斯的時候？還是在醫院病房的時候？又或者在那個出租屋里。
外面下著雨。
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
這個吻帶著咸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淚，還是我的。
起初他只是僵地承著。
但很快，那抑了五年的緒找到了出口。
他反客為主，手臂箍了我的腰。
力度大得幾乎要將我碎進他的骨里。
氧氣被耗盡，肺腑生疼。
我的眼前有點發黑了。
沈律發現了，退開了。
他額頭抵著我的，劇烈息著。
眼睛依舊通紅，但里面的冰層已經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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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意…」
他啞著嗓子：「你這算什麼？打一掌再給顆糖？」
我看著他，聲音也啞得厲害。
指尖慢慢拂過他潤的眼角。
「小啞，我一直很想你。」
「這五年，一直很想你。」
我閉上眼，想起那段倉惶的日子。
我爸一向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他說讓我去聯姻，那我就得去。
在國外那五年，我一丁點消息都不敢發給沈律。
我怕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他的消息。
我會不控制地從國外飛回去。
小啞無權無勢，我爸如果發現是他的存在讓我不想聯姻。
手段...
他那時無權無勢，我怎麼敢賭。
沈律沉默地聽著，箍在我腰上的手臂力道又了些。
「我是沈家的，你爸不敢我。」
我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知道。」
我要是早知道他是沈家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