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潔癖的陸一舟皺了下眉心。
我不以為意,繼續任由為所為。
可可看到他很開心地要抱抱:「爸爸,爸爸,抱。」
陸一舟堆起笑臉,把可可抱在懷里,坐在沙發上,猶豫半晌,才開口:
「清妍,你怎麼突然變了?」
看來他也知道陸母這條路走不通了,只能親自上陣。
我只是看著可可,眼都沒抬:「我不是突然變的。不過是經歷了生死存亡,頓悟了。」
陸一舟的表有點尷尬,更多的是懊惱。
靜默了一會,才重新開口:「我聽我一個學生周夢琪說,你誤會了我們的關系,要去單位鬧?」
我挑了挑眉。
周夢琪就是陸一舟前世續娶的老婆。
在學校選修過陸一舟的課程,被他的風度翩翩、幽默風趣吸引。
大學畢業后,在我懷孕期間,兩人攪和到一起。
他們的關系,連陸母都不知道。
前世他們結婚,甚至為了一段師生的佳話。
我早就有周夢琪的微信,以為是陸一舟的學生有投資理財的知識想找我了解,畢竟不是第一個加我微信的學生。
直到死后,我才知道了事的真相。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故意試探他:「周夢琪跟你到底是什麼關系?」
陸一舟愣住,下意識抱懷里的可可,無奈道:「只是我的一個學生,能有什麼關系?」
我繼續問:「陸一舟,你覺得我們這幾年日子怎麼樣?」
到父親的張,可可不舒服地扭,我張開手,把在他懷里掙扎的可可抱了過來,又咧開笑了,隨即掙開,自己去圍欄里玩玩。
陸一舟下意識道:「我們不是一直很幸福嗎?」
我眼神放在不遠玩樂的可可上,自顧自地回答:「是的,過去幾年,我對這點深信不疑。」
即使因為陸母拒絕過來帶孩子,導致我只能辭掉高薪職位,回歸家庭,但是一家三口沒人打擾的日子,確實幸福又安寧。
所以他說自己事業越來越好,資產歸在他那里,便于后續的金融作,我相信。
所以他說假離婚讓陸母安心,不再打擾我們,我也相信。
他表現得那麼完,才會讓知道真相的我那麼容易崩潰。
但那是前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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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眼神看他,冷然一笑:「如果不是你讓過去的我覺得幸福,你現在收到的就是起訴離婚的通知。」
陸一舟神一震:「你到底要做什麼?」
「還請陸教授同意跟我重新擬定離婚協議補充條款,我要求可可的養權,一套房子,一個商鋪,200 萬現金。」
「結婚多年,你媽不知道,你是知道我的能耐的。不要我,我也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這些錢當然會讓他傷筋骨,但都是我應得的。
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只希盡快遠離這潭泥沼。
陸一舟有些慌,又帶了更多的憤怒:「你就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我們離婚,是不是正中你下懷?」
「別的選擇,是誰?」
我只是冷冷地遞上最新的協議條款:「還有 10 天領離婚證,你最好盡快簽字。」
陸一舟有些抖地接過手上的紙,這一刻,他像是終于明白,我沒有跟他鬧,我是真的要做這件事。
勢在必行!
5
陸一舟第二天回來的時候,帶來了ẗú₉周夢琪,還有剛滿 8 個月的兒子。
進屋后,周夢琪不聲地四下打量。
像是在逡巡自己的領地。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的確有一副青春靚麗的面容。
在我死后的歲歲年年里,我看著日子過得風生水起,一生順昌無憂,即便年老了,依然是個優雅麗的老太太。
現在的,只是離異的單親媽媽,堅強又勇敢。
襯托得我這個養尊優、還要讓丟掉工作的陸夫人多麼惡毒。
陸一舟客套地接待坐下。
沒想到往日高冷嚴肅的陸一舟,為了人,甘愿低下高傲的頭顱。
剛坐下,周夢琪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師母,您真的誤會了,我只是剛離婚,自己帶孩子,加上還要工作,所以有時候會麻煩一下老師。」
我冷靜開口:「我確實是第一次聽說,學生離婚后,需要這麼麻煩男老師幫忙。」
「課題不懂找陸一舟我可以理解,但是孩子病了找陸一舟,燈泡壞了找陸一舟,一周至要找三次。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我們找別人評評理?」
周夢琪臉一僵,只好求助地看向陸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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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麻煩您跟師母說一下,我們真的沒什麼的,不要讓院里撤掉我啊。」
語氣中不自覺出一憨。
陸一舟很這種對他的依賴,眼神安地看著跟懷里的小孩,隨即臉沉沉地朝我看來:「清妍,你怎麼說話的?還有,你認識研究院的大東容斯年?」
周夢琪在陸一舟的牽線搭橋下,進了一家生研究院,目前在其中一個實驗室擔任助理研究員。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家生研究院的大東容斯年,是我的初。
他們也沒有冤枉我,我的確找了他,讓他安排人提點周夢琪。
我不會把希都寄托在他們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