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老妹兒這是擱這兒驗生活呢。」
2
大娘說大雪封路,明天再把我送去警局。
我被塞進暖烘烘的被窩。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第二天,一大早。
還是大雪,人上不了山,也出不去。
系統面板上的【惡意值:0】明晃晃地嘲笑我。
早餐擺在桌上,我盯著手里的青花瓷碗。
果斷松手。
瓷碗在地上蹦跶兩下,碎得徹底,發出一聲脆響。
大娘從廚房探出頭:「咋的啦閨?」
「我把碗摔了。」
我提高音量,試圖讓自己的惡行聽起來更理直氣壯。
大娘瞇眼一瞅,樂了。
「這破碗我早想換了,中看不中用,我天天摔,正好,咱用不銹鋼的,抗造。」
系統:【……】
我:「……」
這不對啊。
這時候不是應該怒目圓睜。
指著我鼻子罵敗家玩意兒嗎?
系統任務欄:
【當前進度:0/10】
行,算你們東北人寬容。
我決定加大力度。
趁大娘哼著小調收拾碎瓷片。
我躡手躡腳蹭到客廳。
盯上了那塊看起來就很貴的地毯。
「這可是你們我的……」
我一個蓄力。
起茶幾上的桌布,直接掀翻。
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
我屏住呼吸,等待大娘的怒吼。
結果……
「哎喲喂。」
「這地毯可算臟了,我正愁找不著理由換呢,又懶得洗,還不如直接買新的。」
我:「???」
系統:【……建議宿主提升作惡水平。】
我氣得直跺腳。
「你們家是開慈善機構的嗎?」
「咋的。」
大娘一愣。
咋的?
這語氣,我一看有戲,希冀地著。
「你咋知道呢?」
「我都捐的,也妹告訴別人吶。」
大娘地頭。
蒼天啊。
36 度的,是怎麼說出這麼熱辣滾燙的話的。
「咱家還招義工呢,好多學生可樂意來了。」
「孩兒你一看就沒年,等你年了,啥時候想做義工,就來找大娘。大娘那農家樂一個月掙老鼻子錢了,義工也不讓你白當,一個月給你開個萬把兒塊錢。」
「這兒風景也好,你邊玩兒邊整點零花錢,想住就在大娘家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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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真是搞慈善的。
3
我想起了我那一車火柴,沒幾可以點燃。
又心生一計。
我在屋門口,攔住剛去屋外完煙的大哥。
「大哥……求求你,買一我的火柴吧。」
我努力出可憐的表。
大哥叼著煙,瞇眼瞅了瞅我手里的火柴。
又兜,掏出一個锃亮的打火機。
憾,我正要收起火柴。
大哥大手一揮,把打火機撇進雪堆里。
「你那一箱火柴,我要了。」
我目瞪口呆,著撇遠的打火機。
「可你有……」
「打火機?什麼打火機,我從來不用打火機。」
我:「???」
他爽快付錢。
一把抓過我手里的火柴。
豪邁地劃了一。
我的希重燃。
嘿嘿,這火柴可難用了。
只要他一連點上七,都不著火,他肯定激惱……
火苗噌地竄起來。
啪啪打我臉。
大哥嘆:「誰說這火柴難用的,這火柴可太好用了。」
我急了:「不是,大哥,這火柴質量很差的,劃十才能著一次。」
大哥一聽更來勁了。
「真的?那可太有挑戰了,咱是一東北孩子,要臉。」
說完,嚓嚓嚓連劃三,果然沒著。
他更興了。
「哎呀我去,這火柴真有脾氣,老妹兒,你這哪兒進的貨?哥批發十箱,哥就不信了。」
4
這任務沒法做了。
我癱在沙發上,消極怠工。
別墅大門被推開。
大哥又拎著一兜子燒烤進來。
炭火香氣瞬間填滿屋子。
「老妹兒,別不開心了,整點串兒不?」
他樂呵呵地問。
我眼珠一轉,又計上心頭。
「我不吃。」
我猛地站起來。
「而且我要把你們的串兒全扔了!」
gogogo,出發咯~
小飛串兒來咯~
說完,我抓起烤串就往窗外丟。
大哥和大娘同時瞪大眼。
終于!
要生氣了吧!
快罵我,快罵我。
快把我掃地出門!
結果大哥一拍腦門。
「哎呀媽,外頭有咱常喂的流浪狗。」
大娘也急了。
「可不咋的,狗不能吃太咸。」
兩人火急火燎沖出門,邊跑邊喊。
「大黃,二傻,旺旺,富貴……(以下省略一大串兒小狗名)都別吃,哥給你買狗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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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系統,你說,他們咋記住那麼多小狗名字的。」
系統:【……俺不造。】
【0/10】
紋不,我徹底絕。
「你們東北人……是不是不會生氣啊?」
我虛弱地問。
大哥撓撓頭,很是疑。
「生啥氣啊,你跟自個兒家孩子較啥勁。」
大娘點頭附和。
「就是,再說了,你這小板兒,能造出多大禍。」
系統彈出一條新消息:
【檢測到宿主消極怠工,啟懲罰機制。】
我眼前一黑。
完蛋,這下真要涼了。
【懲罰機制啟,宿主溫將持續下降,直至任務完。】
很好,這下真賣火柴的小孩了。
半小時不到。
我在近 26 度的屋里,被凍發燒了。
大娘察覺異樣。
一把上我的額頭,臉驟變。
「閨……閨?閨!你咋哆嗦這樣?」
大娘喊一聲閨,拍一下我的臉。
啪啪啪地狂拍,試圖讓我清醒。
「咋涼得跟冰溜子似的。」
大哥二話不說,抄起我就往火炕上扔。
「快,整床棉被,再熬鍋姜湯。」
我虛弱地掙扎:「別……管我……」
「閉。」
大娘兇神惡煞地往我上了三層棉被。
「再叭叭給你灌白酒。」
發燒不能裹棉被啊……
也不能喝酒……
更不能往額頭上涂酒……
好了,不能干的他們全干了。
5
我快燒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