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到極點,詭異地暖和起來。
系統:【警告!外界干預導致系統溫度過熱……】
呦,原來你這破系統跟我是一的。
沒想到,東北人連系統都能剛。
大哥端著一碗黑乎乎的姜湯沖進來:「快,趁熱乎。」
不要,不要,我不要!
姜湯不是這個兒!
大娘已經住我的鼻子。
大哥直接往我里灌。
巨辣。
辣到靈魂出竅。
我嗆得直翻白眼。
更熱了。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
「異常,異常,宿主溫回升!」
大娘小腰一掐,得意洋洋。
「咋樣,老方子好使吧?」
大哥:「再不好使就得上拔火罐了。」
就該上火罐,燙死這個死系統。
系統似乎被激怒了。
彈出一條新消息。
「升級懲罰啟,宿主將失去語言能力,直至收集惡意值。」
我張想說話。
卻發現嚨里一個字都不出來。
完犢子。
這下啞了。
大娘和大哥面面相覷。
「咋突然沒聲了?」
大娘我的臉。
大哥沉思片刻。
「莫不是……中邪了?」
我:「啊???」
大娘被點通了,深以為然。
「對對對!得驅邪。」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大哥已經從廚房掏出一頭大蒜、一個空碗、一雙筷子。
把筷子立在了碗里。
大娘翻箱倒柜找出一把桃木劍。
不是……你們家到底是干啥的?!
我被按在炕上。
大哥舉著大蒜在我頭頂繞圈。
大娘揮舞桃木劍念念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形!」
大娘的桃木劍「啪」地打在我肩膀上。
雷聲大,雨點小,一點兒也不疼。
系統面板猛地一跳:【惡意值+1】
我:「?」
大娘還在繼續。
「讓你嚇唬我家孩子!讓你裝神弄鬼!」
【惡意值+1】
大哥也加戰斗。「滾犢子,再纏著試試!」
【惡意值+1】
我瞪大眼睛,突然反應過來。
他們以為我被附了,罵的是「邪祟」。
但系統算在我頭上了!
我瘋狂眨眼,試圖傳遞信息。
大娘秒懂:「兒砸,閨有反應了,繼續罵,越難聽越好!」
大哥立刻進狀態,指著空氣破口大罵。
「你個癟犢子!不要臉的玩意兒!再敢來我家嘚瑟,給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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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值+1】
【惡意值+1】
……
系統面板的數字一路飆升,最終停在【10/10】。
叮!
【任務完!恭喜宿主完第一個任務。】
我嚨一松,終于能說話了。
「停,夠了夠了。」
大娘和大哥立刻收聲。
兩臉期待地看著我:「好了?」
我點點頭,有點鼻酸:「好了……謝謝你們。」
大娘一把抱住我:「傻孩子,謝啥謝。」
大哥撓撓頭。
「那啥……要不整點燒烤慶祝下?」
我破涕為笑:「好,謝謝阿姨,謝謝哥哥。」
大哥撓撓頭。
「這孩子咋突然這麼客氣,真不適應。」
6
跟大哥大娘揮淚告別。
系統這次把我扔進白雪公主的故事。
我著一片苞米地。
這對嗎,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呢。
而且這咋都比我高呢?
一抬頭,面前站著個穿紅棉襖的小丫頭。
手里拎著個塑料小桶,眨著眼睛看我。
誒不對,咋也比我高。
「爺!地里長小人兒了!」
扭頭就喊。
我低頭一看。
好家伙,我小矮人了。
系統你說好的白雪公主呢?
系統彈出冷漠的提示:【宿主本次角:七個小矮人之一。任務:收集 10 個村民的惡意值。】
我還沒罵出聲。
小丫頭已經拽著我的往家拖:「走,跟我回家!」
「不是,我跟你回家干哈,小朋友你聽我解釋……」
「我翠花。」
力氣大得驚人,愣是把我拖出了苞米地。
「爺!咱家能養小人兒不?」
路邊三車上,戴著狗皮帽子的老大爺瞇眼瞅了瞅我,淡定地吐了口煙圈:「能,正好跟你那堆玩意兒作伴。」
「這孩子長得,真方正,跟個地缸似的,倒地上都不知道扶哪頭。」
我被逮上了三車。
車上還有小丫頭撿的刺猬、雪蛤、大小不一的鳥蛋。
還有一個蠕的袋子。
該不會是……蛇吧。
這麼撿東西回家嗎?
翠花家是典型的東北農村大院。
火炕燒得滾燙,墻上掛著辣椒串和臘。
我盯著房梁上吊著的香腸,咽了咽口水。
半夜,我躡手躡腳爬起來香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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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啃兩口,故意啃得嘎吱嘎吱響,翠花幽幽出現在炕頭:「小人兒,你啦?」
我嚇得香腸差點噎嗓子眼里。
吃主人家的東西,這可太不禮貌了。
快罵我。
這破系統,快給我整麥當勞了。
系統:【檢測到目標緒:關心。惡意值+0】
翠花跳下炕,從灶臺端出一盆酸菜燉大骨頭。
「吃這個,香腸太咸了。」
第二天,我故意把翠花寫作業的本子畫滿涂。
翠花爺爺戴著老花鏡看了看:「畫得不錯啊。」
轉頭對翠花說。
「你看人家小矮人多有藝細胞,你學著點。」
這招也不行。
我決定用大哭來討人嫌。
躺在炕上,我仰面大哭。
「哎喲……我好難……嗚嗚嗚我不開心。」
問我為啥難,我也不說,只是一味地痛苦嚎。
翠花爺爺掏出手機。
「喂?老李啊,我家小人兒病了,不開心啊,咋辦呢。」
「我那三車最近也送去修了,沒法帶出去吹風。」
「哦,你說小狗管用?那把你家雪橇犬借我,哄哄小人兒。」
雪橇犬?阿拉斯加?
比我躺著還長,比我站著還高的狗?
我噌地坐起來,狂抹眼淚:「我好了,我痊愈了。」
任務進度依舊為零。
但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折騰這孤爺寡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