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要有良心。
我邪惡一笑。
拉了全村的電閘。
黑咕隆咚的。
我等著全村的抱怨和憤怒。
然而，無事發生，連聲多余的狗都沒有。
爺爺出門捉我。
「你這小人兒也閑心呢，凈擱這兒沒屁擱楞嗓子，那閘壞了得著你去修嗎？兩個你摞起來都夠不著！」
這老頭兒，嚇我一跳。
系統咋沒提示呢。
「你就別那閑心了，這個點正好都睡了。走，明天再說，那都是我們大人兒的事兒，跟我回去睡覺。」
我傻了，這才九點，咋都睡這麼早。
我實在沒招了，爺爺跟小丫頭天天想著法的幫我長高。
可我真是長不高啊。
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拉我去打生長激素了。
我破罐子破摔。
「其實我是來收集惡意的！你們多罵我，我才能長高！」
我把系統任務全代一通。
系統卻沒堵我的。
我正奇怪著。
翠花爺爺聽完，恍然大悟：「早說啊。」
他掏出老年機開始搖人。
「喂？二柱子，我家有個小矮人要挨罵，趕帶人來，誒對，多招呼點人。」
說罷，爺爺把電閘拉好。
系統終于上線，聲音里滿是疑。
【咋回事兒？你咋突然就找上罵了？】
十分鐘后，全村留守老人和兒齊聚大院。
排著隊，邊咧著笑，邊對我指指點點。
「這麼矮還出來嘚瑟！」（惡意值+1）
「長得跟地缸似的！」（惡意值+1）
「一看就沒好好喝牛！」（惡意值+0.5）
「小土豆子！」（無惡意值）
這咋罵個人還嘻嘻哈哈的呢。
系統提示音歡快地響個不停。
當晚，我揣著滿格惡意值跟系統清算。
系統：「剛發生了啥，咋突然停電了呢？給我整宕機了。」
我抓到了 bug。
原來停電它就會掉線兒啊。
即將分別，翠花跟爺爺往我懷里塞了一袋凍梨。
「小人兒，下回還來啊。」
「嗯吶！」
我含淚揮別他們。
7
該到下一個故事了。
我提前給系統打預防針。
「系統，我提醒你，沒有一頭豬能全須全尾地走出東北。」
溜段、鍋包、豬燉條、肘子、豬臉。
這玩意兒都誰研究的呢。
《三只小豬》就別去了。
《青蛙王子》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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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林蛙，名貴的滋補品，補腎益，養潤肺。
你說灰姑娘啊。
也行吧，最好是灰姑娘媽，最邪惡，不窩囊。
包能獲得惡意的。
灰姑娘也行，善良漂亮。
咱就是要一個黑化反差。
再不濟那倆姐姐，壞了。
總不能是王子吧……
那孩子一看就缺心眼，拿只鞋全國試。
系統沉默不語。
我預不太好。
一進灰姑娘世界，我首要地看了看自己。
圓滾滾的南瓜。
四個木頭子。
外加一個鏤空雕花的車廂。
……我真服了。
系統半死不活的聲音響起，有心虛。
「宿主本次角：灰姑娘的南瓜馬車。任務：收集 10 個惡意值，并功送灰姑娘參加舞會……」
「死系統，讓我當灰姑娘能怎麼的？讓我當王子能怎麼的？非得當個車？」
系統很冷酷：「請宿主保持安靜，你現在是個通工。」
東北灰姑娘穿著的破子跑過來。
看到我時愣了一下。
「這南瓜……咋長得這麼大，還像輛車似的？」
廢話，我就是車。
但顯然沒 get 到魔法世界的設定。
繞著我看了一圈。
「這不整個一移烤南瓜麼，拉去明天集市能賣個好價錢，要不……今天就不去舞會了，通宵做南瓜派！」
我真無語了，你可長點心吧。
就在這時，的仙教母……
居然是一個穿著花棉襖的東北大娘。
揮了揮魔法棒……并非魔法棒。
實則搟面杖。
「灰閨，上車，這可是俺特意給你變的。」
灰姑娘將信將疑地爬進車廂。
我立刻覺到一沉重的力。
這姑娘最近是不是酸菜燉條子吃多了。
我本來應該優雅地駛向王宮。
但我沒發機，全靠魔法驅。
而仙教母的魔法時靈時不靈。
一卡一卡的，給我整得跟迪士尼那甩驢上路了似的。
東北冬天的路況太復雜。
一會兒是冰溜子。
一會兒是雪堆。
我的木頭子和骨軸子都快顛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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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還在車廂里嗑瓜子。
瓜子皮全卡我座位里了！
一個大坑。
我「哐當」一聲過。
灰姑娘直接被顛得腦袋撞車頂：「哎媽呀，這車減震不行啊。」
為了完任務，我的速度飆升。
在結冰的路面上表演了一個 360deg;旋轉。
嚇得路邊大爺腳一下子就利索了。
見到這輩子都沒能種出來的巨巨巨大南瓜。
大爺眼也不花了。
也不疼了。
老農民彎了一輩子的腰一下子得板直。
「誒嘛！這大南瓜了，長得跟那航母似的！上比賽肯定拿第一。」
終于趕到王宮時。
門衛攔住。
「站住，王宮止攜帶外來蔬菜進。」
我是馬車。
不是蔬菜。
灰姑娘趕解釋：「大哥，這是俺的座駕……」
門衛瞇眼看了看我。
「不行，不能外帶食。」
算了，反正到地方了，我就在外頭等。
舞會進行到一半，十二點鐘聲響起。
當當當。
灰姑娘一拍腦門。
「這不完犢子了，差點忘了到點了。」
沖出來跳上我。
我立刻一個彈起步。
仙教母一看灰姑娘的兩只鞋子都好好地穿在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