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人已死。
有事請燒紙。
4
傅彥安約我見面。
意料之外,理之中。
他弟傅盛安也約了我姐婚前見面,在我家附近的鮮花咖啡廳。
清凈的茶室。
傅彥安說只是普通的見面,怎麼舒服怎麼來。
我信了。
素著一張臉,趿拉著拖鞋就來了。
結果侍應生推開茶室門,他穿得西裝革履,而我,畫畫的筆還在頭髮里。
傅彥安不講武德!
茶香縹緲。
我們隔著淡淡的云霧相。
傅彥安的視線在我上定格,而后淡淡移開。
我坐下,明正大地看回去。
傅彥安真人比照片年輕,皮保養得不錯,不細問年齡,看不出來三十。
「夏小姐你好,我是傅彥安。」
我雙手接過他遞來的茶,微笑:「您好。」
「……」
「關于我們的婚事,夏小姐有何看法?」
我出淑的招牌微笑:「沒什麼看法,我愿意和你結婚。」
我們家已經接了傅家的好,如果半路反悔,傳出去不知道外界會怎麼議論。
就是傅家不介意,我們夏家也別想繼續在商場混了。
既然了優越的生活,就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我雖然每天在家坐吃山空,這種基礎道理還是懂的。
聯姻板上釘釘,嫁誰都一樣。
「夏小姐,我大你八歲,這門婚事,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如果你心有猶豫,現在還有反悔的余地。」
我道:「傅先生,我不介意你的年齡。年齡只是一串數字,時間賦予你的是無盡的魅力與沉穩。」
「男大八,沒落差。我們正合適。」
傅彥安喝茶的作一頓:「你是這樣想的嗎?」
我打小就機靈,漂亮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傅彥安表微喜,半起給我添了茶。
「不過傅先生,我希我們可以擬個婚前協議。」
傅彥安提起興趣,「你說。」
「我每個月都要出門采風畫畫、旅行、聚餐。婚后,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當然,我也不會干涉你的自由。」
「我也有一個要求。」
來而不往非禮也,互相提出要求才能更好地約束對方。
「傅先生你說。」
「依法履行夫妻義務,我不接無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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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一口茶水噴出來。
幸好,我及時換了個方向。
茶水沒濺到傅彥安上。
他紳士地遞上紙巾:「夏小姐,還好嗎?」
說實話,有點不太好。
大白天,討論此等話題。
我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從容老練:「結婚了,當然可……可以啊。夫妻嘛,都正常。」
「不過,本著對彼此負責的原則,我覺得有必要先互相做個檢。」
「你知道的,這年頭搞的人很多的……」
傅彥安角噙著一抹笑:「夏小姐放心,我不是隨便的人。」
視線接。
我立時強調:「我也不是隨便的人!」
傅彥安角笑意分明,端起茶慢慢品。
離開時,傅彥安主加了我的微信。
置頂,備注「太太」。
這麼正式的稱呼,有種我們已經是老夫老妻的覺。
我問:「會不會太早了點?」
他反問:「你會退婚嗎?」
我搖頭:「不會啊。」
他回:「我也不會。」
「哦……」
我懂了。
既然確定要結婚,我早晚是他太太。
他這是提前行使丈夫的權利。
5
婚前試婚紗。
傅彥安推了當天工作,全程陪著我。
我以為他會嫌累,直接丟給助理敷衍了事。
沒想到他不僅親力親為,認真陪我試每一件,旁邊用來休息的沙發反倒一時了擺設。
導購給我推薦了幾款端莊大方、度幾乎為零的婚紗。
我不喜歡,最后試了個背的系婚紗。
「好看嗎?」
我站在鏡子前問傅彥安。
「好看,你皮白,穿正合適。」
「大家都說你古板,我還以為你會嫌暴,讓我換掉。」
傅彥安眉目一挑:「所以,剛剛是對我的考驗?」
我狡黠地笑:「對。」
「那……我的回答通過考驗了嗎?」
我提起擺:「通過了,給你九十八點八六分。」
「為什麼是這個分數?」
「因為,缺一點意思。」
「……」
傅彥安反應過來是諧音梗后,垂頭啞笑,看來以后有必要多接些網絡熱梗。
一個月后,婚禮如期而至。
津城習俗,接親時新娘腳不能沾地,要新郎抱著或者背著,寓意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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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彥安選擇了公主抱。
從房間到婚車的距離很長。
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近距離地觀察傅彥安,觀察他的長睫,濃眉,深邃的眼睛,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沉穩和自信。
婚前一天不能見面。
除此之外,傅彥安每天都會時間約我見面。
有時是吃一頓午飯,有時是觀看一場畫展,有時是半小時的飯后散步。
他說,提前適應彼此的出現,有助于婚后生活的穩定。
確實接下來,當初的陌生漸漸褪去。
偶爾還會和他開個玩笑。
「我臉上有東西嗎?這麼看著我。」
傅彥安低頭問我。
我勾他的脖子,往他耳朵去:「傅先生今天,有點帥。」
「……」
我實話實說。
斂的男人,突然就臉紅了。
這樣微微失態的傅彥安,比矜貴從容的他有趣多了。
婚禮在草坪舉行。
儀式走完,我在化妝室遇見了傅盛安,如今的姐夫。
都說姐夫是妹妹的天敵,見面磁場就不對付。
尤其是看到他殷勤地圍在姐姐邊,麻雀似的,喳喳地把我那溫姐姐逗得花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