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和我結婚嗎？」
我一字一頓，楊旭看我這麼認真，眉頭皺，急得直撓頭。
「你別沖，畢竟結婚不是件小事，我沒車沒房，你跟著我會委屈的。」
「我不怕，我一個失業的大齡單剩，比你好不到哪兒去。」
楊旭憋了一會兒也沒憋出個屁。
「你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我找別人了。」
一聽我要找別人，他拉著我的手急匆匆下了樓。
11.
開車來到民政局，我倆都是懵的，但來都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往里走，楊旭又拉住了我。
「你確定你不會后悔？」
我點點頭，我才不要嫁給那個高傲自大的丑八怪。
楊旭堅定地說：
「我保證，我以后會對你好的。」
誰敢相信，我和這個只認識了幾天的男人領了證。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金錢固然重要，但真誠、善良、有責任心、執行力強、緒穩定這些特質在我心里同樣十分珍貴。
楊旭也做到了對我的保證。
12.
當我把紅的小本本往桌子上一放，我媽和我爸驚得張大了。
一旁的楊旭張得臉到脖子都是紅的，額頭上滲著一層薄薄的汗。
事已至此，我爸和我媽開始了查戶口模式。
「什麼？幾歲，家里都有什麼人？做什麼工作？收怎麼樣？有房嗎？車呢？」
「叔叔，阿姨，我楊旭，今年 25 歲，家里有爸爸媽媽，還有已經結婚生子的哥哥，當過 5 年兵，退伍后在 xx 單位擔任一個執法人員，收不高，沒房，有一輛二手的桑塔納。」
聽楊旭說家中有兩兄弟，收不太好，沒房，車還是二手的時候，二老的臉就不太好，拉得老長。
我媽毫不留面，瞪著我惡狠狠地說。
「我和你爸不同意這門婚事，你們趕快去把婚離了。」
「我今天來就是來通知你們，不是來征求你們的同意的。」
我媽一聽手就上來扯我的耳朵，另一只手不停拍我的頭，力氣很大，我痛得直咧。
「你這個死丫頭，你翅膀了是嗎？白養你了，我今天打死你算了，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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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旭撲了上來，一手護著我的頭，一手用力鉗制我媽的手。
「阿姨，你別打雨婷，我求你了，你別打，你要打就打我，是我要跟結婚的。」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仿佛我媽的掌打在他上。
我抬頭，看到他眼睛紅紅的，眼淚過他白皙的臉龐。
我媽顯然也是被嚇到了，停了手，我們都意外，眼前的這個男人在為我流眼淚。
眼看我媽停了手，楊旭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我媽面前。
「阿姨，這張卡里有 38 萬 8，這是我給雨婷的彩禮，你們不要再怪了，我向你們保證，我以后會努力給好的生活的。」
他給彩禮這件事我是不知道的，他沒跟我說半個字。
把他拉過來的時候，他張得不行，穿了一套自己柜里最好的服，還自作主張地買了一堆煙酒、水果、牛營養品。。。
回家的路上，我問他。
「你不是沒錢嗎？為什麼要給那 38 萬 8 的彩禮？」
他神嚴肅，目堅定。
「別人有的你也會有，因為你值得。」
從小，家里只有一個蛋的時候，媽媽只會把荷包蛋夾給弟弟。
每次發完工資家里買半只烤鴨的時候，鴨也只屬于弟弟。
我一直喜歡畫畫，我媽都是說沒錢不讓我上興趣班。
我弟學鋼琴，他們就省吃儉用買了價值不菲的鋼琴，雖然它現在只放在角落里吃灰。
他們從來沒對我說過弟弟有的我也會有，因為我值得。
13.
周末的時候，楊旭開著車帶我去了農村老家看。
老人家 80 多歲了，駝著背，不怎麼好。
我們來看，很高興，從地里摘了自己種的蔬菜瓜果，給我們做飯吃。
我和楊旭幫忙洗菜切菜，不停念叨。
「小旭，你要對你媳婦好點，不要罵，不要兇，不要讓干太多活太辛苦，你是個大男人，要懂得疼老婆。」
楊旭回答得很坦。
「我知道了，。」
吃飯的時候，老人家一直給我夾菜吃。
晚上，收拾了一間房間給我們住。
農村老式的院子帶洗澡室的廁所建在了外面，路燈有點暗，我有些害怕。
我跟楊旭說了，我洗澡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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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門看到他背對著門，雙手叉腰低著頭，不停踢著地上的小石頭。
我洗漱結束打開門出來，他全程不敢抬頭看我的眼睛，只看到兩只耳朵紅得可以滴出。
14.
我吹干頭髮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拿著一本書隨便翻開來看。
洗過澡穿著短和背心的楊旭走了進來。
剛洗過澡的他干凈清爽，比平時還要帥一萬倍，我只覺得雙頰發燙，全燥熱。
這家伙到底在空氣里加了什麼？
他打開柜子，找出來一張涼席和一床舊被子鋪在了地上。
「今晚你睡床上，我打地鋪。」
沒錯，領完證見完家長，我們都是各回各家，沒睡在一起。今晚這麼好的機會，他竟然還要打地鋪。
我撅著，氣呼呼地背對著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