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昭昭,你說媽是不是老了,這才干了兩天的家務活,就腰酸背痛的。」
我淡淡地瞟了我媽一眼,我看不是腰酸背痛,是眼睛不舒服。
我小學開始就要幫家里分擔家務,等大了些更是為家務的主力人員。
我現在不過是歇了兩天,我媽對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沈姣姣從小到大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的,媽為什麼不說?
我媽見我不接話茬,把菜刀一扔,指著我鼻子就罵:「沈昭昭,我看你不過才考上大學翅膀就了,家務不做,地里的活也不干,是要翻天了!我看你這大學不如讓給姣姣去讀算了!」
圖窮匕見。
無所謂,我會出手。
我沖出家門開始邊哭邊喊:「我不活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我媽讓我別念了,讓給妹妹去讀。」
「讓我去死吧!」
「昭昭,快回來,有話好好說。」我媽追在后面想要堵住我的口。
停是不可能停的,死是不可能死的。
我繞著村子跑了一圈,務必讓每個村民都知道我媽的心到底能偏到什麼地步!
前世我就是吃虧在是個悶葫蘆,有什麼話都憋在心里。
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打炮麼,簡單得很!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放慢速度沖著河邊跑去,很快就被村里熱心人王嬸抱住,我趴進懷里委屈地嚎啕大哭,再次把我媽偏心的事拿出來反復說。
我媽數次想要把我拖回去都被王嬸給擋開。
「胡鬧!」李村長冷著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訓斥我媽:「翠芬,讓妹妹頂替姐姐上學資格這事,是你說的嗎?」
我媽還想狡辯,我突然「嚎」得更大聲了,村里人紛紛開口指責我媽跟妹妹。
我媽臉漲得通紅,最好面子,這次不管是面子還是里子都沒了。
求助地看向我,可我只顧著哭。
又看向我妹,我妹最惜羽,躲在人群后面躲避我媽的目。
終于死心,囁嚅道:「我只是跟昭昭說著玩的。」
「說著玩,這種事能說著玩嗎?我看自從沈國富沒了后,你這當媽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李村長直接拍板:「頂替上學這事以后提都別提,這是犯法的事。」
「是,我曉得了。」我媽立馬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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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到一臉憤恨的我妹上,看的表我就知道這事沒完。
從小到大,凡是屬于我的,想要的,妹妹可以不問自取,直接霸占。
4.
晚上我媽破天荒地煮了三個蛋。
、妹妹、我,我們三人一人一個。
以前我媽煮蛋都只煮兩個,其名曰我跟妹妹兩人一人一個。
可我總是心疼,把蛋讓給媽媽。可原來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煮三個蛋啊。
「皎皎你在家嗎?」門外傳來蔣柯的聲音。
沈皎皎得意洋洋地看了我一眼,頭都要抬到天上去了,著脯走了出去。
我心中不由自主地痛,把這歸結于戒斷反應。
畢竟我前世跟蔣柯結婚三十年,時間太長了,一地的碎玻璃中也能找出點甜渣子來。
「昭昭,你別生你妹的氣,脾氣就是這樣。」我媽沖我討好地笑笑。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憋在心里很久了,我直接問了出來:「媽,我比沈皎皎不過早出生一分鐘,在你這差別就那麼大嗎?你從小就告訴我,我是姐姐,我得讓、照顧,承擔姐姐的責任,可我也不過只比大一分鐘,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偏心?」
我媽聞言眼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流。
還委屈上了,「我怎麼偏心了?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養你們姐妹倆容易嗎?你現在還來怪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滿意?」
要是以前,我早就跪著主跟道歉了。
可在前世我學會了一個詞,PUA。
我媽這是在 PUA我,把眼淚留給我,把笑容留給我妹。
誰家的孩子都不應該承擔父母的負面緒。
我媽見我就抱著手冷冷地看,也哭不下去了,主洗碗筷去了。
沈皎皎提著一包糕點,紅滿面地走了進來:「蔣柯說找你有事。」
見我坐在凳子上,毫不見出門見蔣柯的打算,急了:「蔣柯在外面等你,你怎麼這麼沒禮貌,都不出門見他?」
我淡淡地瞟一眼:「別說你還沒嫁給他,你就是嫁給他了,哪條法律規定妹夫要見我,我就一定要見妹夫的?」
沈皎皎霸道慣了,直接拖著我往外走。
我一時不察,竟然真的被拖到了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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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蔣柯,我姐欺負我!」
蔣柯心疼地安沈皎皎,等到面對我時又是責怪。
「沈昭昭,你做姐姐的能不能不要總是欺負妹妹?」
我了被沈皎皎抓紅的手腕,把紅腫的手藏到后后。
我低頭收起心中酸,再抬起臉又恢復冷。
冰冷是我的偽裝,我的盔甲,我最后的驕傲自尊。
「我們家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系?」
蔣柯震驚道:「沈昭昭,你怎麼是人品這麼低劣的人?欺負妹妹,我跟你講道理,你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是是是,我低劣,你高尚,我這個低劣的人就不在這里礙你們高尚人的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