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是被「各自安好」四個字刺痛了，猛地上前一步：「我不……」
「阿聿！」
一個急切的聲了進來。
姜珊小跑著過來，一把挽住程聿的胳膊。
語氣帶著慣有的、恰到好的擔憂和嗔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今天我生日，你怎麼能提前離場呢？」
原來今天是姜珊的生日。
眼前，姜珊看似在拉程聿，目卻落在我上。
角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琳可，好巧啊。這位是……新朋友？難怪這幾天沒見你找阿聿，原來是有約了。不過也是，分開后各自尋找幸福很正常，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走出來了，真替你高興。」
的話聽起來，字字句句卻都在暗示我薄寡義，分手立刻找下家。
司漠眼神冷了下來，剛要開口，我卻輕輕拉了他一下。
我看向姜珊，笑了笑：「是啊，確實巧的。不過『走出來』談不上，只是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垃圾后，呼吸都順暢多了。至于『幸福』嘛……」我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挽著程聿的手，「看來你已經替你『哥們』找到了。恭喜啊，配的。」
姜珊臉一變。
司漠沒忍住，低笑出聲，配合地接了句：「嗯，是配，垃圾桶和它的不可回收，鎖死好，別放出來禍害人就行。」
「你們……！」
程聿額角青筋跳起，卻被姜珊死死拽住。
「阿聿，我們走吧！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姜珊聲音帶著委屈，用力把幾乎要炸開的程聿往后拉，「今天我生日，別為這些事生氣，不值當！」
程聿被拉著踉蹌后退，眼睛卻還死死瞪著我。
有憤怒，有被背叛的覺，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失靈后的茫然和無措。
他似乎無法理解，那個曾經會哭著求他別走的宋琳可，怎麼會變得如此冷漠。
最終，他還是被姜珊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背影消失在夜里，像個敗下陣來的蹩腳演員。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我長舒一口氣，轉向司漠：「剛才，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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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
司漠雙手回兜里，表恢復了平時的漫不經心，但耳似乎有點不自然的紅暈，「看不慣而已。」
「不止剛才，還有烤店，還有電話里……都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今晚我或許又會陷泥沼般的緒里。
他嗯了一聲，移開視線：「回去吧，很晚了。」
「好。」
我轉走進宿舍樓，沒有回頭。
11
第二天，我刷到了姜珊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中間是和程聿的合照，笑得明，程聿表有些僵，但兩人頭靠得很近。
配文：【謝你的祝福，愿與你年年歲歲，永如今朝。】
下面共同好友的評論炸了，都在起哄：
「終于宣了？」
「聿哥珊姐牛！」
「我就說你倆遲早得在一起！」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手指一，干脆利落地刪除了姜珊的好友。
我的世界徹底清凈了。
然而這份清凈沒持續多久。
幾天后，程聿似乎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我不是在玩擒故縱，而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開始瘋狂加我微信，驗證消息從最初的質問：「你刪我？」到後來的「珊珊朋友圈是開玩笑的！」」，再到「接電話，我們談談！」「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一概無視。
可這并沒有讓他放棄。
他開始在我下課必經的路上堵我。
「琳可！」
他攔住我，眼下有濃重的青黑，頭髮也有些，失去了以往的意氣風發，「我們談談，就五分鐘，不，三分鐘就行！」
我繞開他繼續走。
他急步跟上，語氣急切：「朋友圈是姜珊自作主張發的，我已經讓刪了！我跟真的沒什麼，以后也不會再有來往了！我保證！琳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程聿，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有！當然有！」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我忽略你的，我沒有邊界，我混蛋！但我真的只喜歡你！我跟姜珊就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我……」
「夠了。」我打斷他，「你們是什麼關系，現在都與我無關了。你的保證和喜歡，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別再找我了，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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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一瞬間灰敗下去，像是無法接我的決絕。
「宋琳可，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們那麼多過去，你說放下就放下了？你是不是早就……」
「程聿，」我再次打斷他，「放下的原因，你比我更清楚，別再自欺欺人了，再見。」
我不再看他驟然失語的表，快步離開。
但他顯然沒放棄。
送花到宿舍樓下，托共同朋友說，甚至去我常去的自習室等我……
上演了一出出遲來的深與懊悔。
而我，只有厭煩。
司漠有時會來接我吃飯，到過程聿幾次。
每次程聿看到司漠，眼神都像要殺，卻又不敢再像上次那樣上前挑釁，只是沉地盯著。
司漠則完全無視他，自然地接過我的書包，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後來聽說，程聿和姜珊大吵了一架。
姜珊無法忍程聿為了我頻頻失態，甚至指責疏遠。
而程聿大概也終于醒悟，姜珊的「哥們誼」里，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