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膽小鬼。」
等他摔門走了后，我在心底罵了聲傻。
要不是看在他是母的兒子上，我連這些客套話都懶得說。
他死了都跟我無關。
可當晚真就出了事。
剛下過一場雨，川騎機車又不減速，撞斷了雙。
好在手功，只是后續的治療和復健需要一兩年。
我趕到時，看到噎噎的周心弈在告我的狀。
「我看到阿川去了周離的房間，是不是周離刺激到他了才——」
可母本不吃這套。
因為川出去騎車這件事我也告訴母了。
想著最后再讓他放縱一次，也就沒攔。
比起責怪我，母更愿意認定周心弈才是罪魁禍首。
所以不顧形象狠狠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了一頓。
周心弈臉發白，卻連哭都不敢哭。
川的兩個好兄弟傅清舟和顧廷白也來了。
可他們這次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安周心弈。
反而我上多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3
川醒來后脾氣變得十分暴躁。
砸杯子，砸碗，甚至不肯讓周心弈近。
母沒招了，讓我去試試，因為我足夠姿態卑微。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依舊低眉順眼又恭敬。
「爺，吃藥才能恢復得更快，夫人他們都很擔心您。」
他沉著臉盯了我許久，嗓音很啞。
「那你呢？」
我一愣：「什麼？」
他沒再說話，接過水杯把藥吃了。
此刻我的腦海中從萬起源閃到發達的外星文明，簡稱小腦萎。
直到我轉頭看到了驚訝的母和臉極冷的周心弈，恍然大悟。
最近周心弈確實跟顧廷白和傅清舟走得比較近。
他吃醋了，所以也想用我氣。
不然我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畢竟川是出了名的討厭我。
小時候，他不把死老鼠、蟑螂塞到我的被子里，還往我杯子里塞土。
長大后，為了討周心弈開心更是聯合同學孤立我、嘲諷我，甚至霸凌我。
因為他，我現在每次喝水都要檢查水杯，每次坐下都要檢查桌椅，就連上廁所都杯弓蛇影。
同學嘲笑我有被害妄想癥，以為誰都想害我。
是的，我承認，我現在就覺得川想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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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弈指甲陷掌心。
「你現在很得意？」
我誠實搖頭：「沒有。」
還想罵我，但母滿臉疲憊地走出了病房，還把我到一邊。
「周離，小川想留在國復健和高考，你愿不愿意照顧他一年？」
廢話，狗都不干！
母神復雜，還有一愧疚，就跟要把妙齡送到斷變態太監手里折磨一樣。
是知道川對我態度有多差的，有些不忍，但很放心。
我剛流出眼淚，報了個數。
「一百萬。」
干，狗不干我干！
達易后，雙方都很滿意，唯獨周心弈氣得跳腳。
4
周心弈出國后還有一個好，我不用再避鋒芒。
高三第一次底考，我就考了全班第一。
新任校長是個銳意進取的人，十分看重本屆升學率。
對于有沖擊清北的人，他向來不吝嗇給予資源傾斜和優厚待遇。
于是我自然而然地分到了只有十個人的重點小班。
這相當于我也有了一把保護傘，起碼他們無法再明目張膽地欺負我。
下課后，顧廷白徑直朝我走來，桃花眼微微上揚。
「有本事，一下從吊車尾爬到這了啊，以前都裝的？」
我依舊膽小如鼠，瑟道：
「我沒有，我只是假期努力學習了。」
「呵。」
也不知道信沒信。
他修長指尖在我課桌上點了幾下。
「既然是新同學，于于理該準備一個歡迎儀式，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抬頭，見他薄輕揚。
「放心，這次依舊給錢。」
又是老套路。
顧廷白不會像川那樣明著欺負我，但他更惡趣味，擅長讓別人來辱我。
他喜歡帶我去打卡各種主理人高端小眾店鋪。
比如十平米左右，開在偏僻小巷里，招牌是黃銅材質搭配手寫意大利斜店名，墻刻意做舊營造一種中古風的咖啡店。
slogan：只招待朋友，不服務上帝。
一進門，未見其人，先被狗吻了上來。
穿著中古 vintage 的主理人將泰迪抱起，表嚴肅地看著它。
「NO！Charlie，stop！」
隨即非常松弛地上下掃視穿著校服的我一眼，出微笑。
「歡迎臨 Proust』s Fold，我是這家店的主理人，也盤手，需要提醒的是，不可以拍照，我們不想為千篇一律的網紅店，謝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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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介紹完意義不明的咖啡名后，我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如愿看到他收起笑容，走向另一邊以周心弈為首的小團。
咖啡上來后，主理人問我有沒有嘗到它的獨特之。
我看著這杯全冰加上幾雜草的咖啡，如實道：「我覺得就是普通咖啡的味道。」
這個時候，隔壁桌會發出一陣慣例般的嘲笑聲。
主理人覺被下了面子，說話更加怪氣了。
「這批瑰夏可是托拿馬莊園主預留的......不過，您可能平時喝速溶咖啡喝多了，想必不太適應，是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種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