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適時出尷尬的表。
抬舉我了,我平時連速溶咖啡都喝不到。
此時,裝貨顧廷白欣賞夠我的局促后,就會慢悠悠地接話。
「我認為,這是被梧桐絮包裹的晨,混合了修琴師指尖的松脂苦。」
主理人驚喜回頭,相見恨晚。
「行家啊!」
兩人在我的沉默中相談甚歡。
幾次下來,顧廷白見我適應良好,又升級了辱方式。
比如新中式禪意酒吧、古法寵養生館——
每次跟店主打道,我都會刨問底,做足了一副鄉佬的姿態。
周心弈總是嫌惡地看著我。
「真不知道怎麼想的,像是看不到別人的白眼一樣,還地湊上去讓人辱。」
顧廷白假模假樣地微笑。
「有意思的,不是嗎?」
可他不知道,我是真的恨不得逐句學習,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能吸引有錢冤大頭消費的商業模式。
等我學會面不改地裝,以后我就是引流流的主理人!
至于別人的嘲諷,對我來說早就司空見慣了。
被不痛不地幾句換來的可是錢,我賺麻了。
除此之外,我能見到人百態,提前習得經驗,以便應對未來社會的復雜規則。
絕大多數事都是「一兩面」的。
我媽和周心弈不把我當人看,相應的,我也不用在們上浪費和時間。
對于川等人的惡意,我到傷害的同時也學會了謹慎行事。
端看自己怎麼想了。
人嘛,就是得會想才行。
5
放學后,我抱著又能學到新東西的心態準備答應顧廷白時,川控著椅出現在門口。
他眉頭皺,不善地盯著顧廷白。
「你要帶去哪?」
顧廷白有些訝異:「你不會在擔心吧?」
川對上我的視線后突然像被燙到一樣,眼皮一跳。
「你有病吧?」
「我的意思是,現在是我的保姆,我不允許別人欺負。」
我:?
顧廷白一頓,眼中浮現了些許興味。
「你怎麼確定,我是要欺負而不是真心想跟做朋友呢?」
我:??
害我的方法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最后當然是沒去。
晴不定的川拽著我回家了。
一路上,他冷著臉一句話都沒說,我看似大氣都不敢,實則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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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周心弈吃的那家蛋糕店時,我看到了櫥窗里人的草莓蛋糕。
晚上,我用小號發朋友圈記錄了一下。
【高考后吃一次草莓蛋糕。】
很快點贊評論的人就排了長龍。
沒錯,表面上我只是川家保姆的窮酸兒。
實際上,我是好幾所學校的作業俠。
有需求就有市場,這幾年我憑借這顆聰慧的大腦賺了些小錢,哪怕我媽一分錢都不給我,我也暫時能夠養活自己。
可沒想到的是,發完這條朋友圈的第二天我的書桌里就多了一份草莓蛋糕。
正懵著,手機上收到了川的短信。
【司機順手買多了,給你一份,必須吃完。】
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原來是巧合,還以為被人認出來了。
但是川什麼時候喜歡上吃甜食了,睹思人?
我注意到蛋糕包裝上了張便簽,上面只寫了我的名字。
字跡遒勁利落,有點眼,但絕對不是川的狗刨字。
我沒多想,下課后特意避著人下樓,找了個偏遠的垃圾桶毫不猶豫地扔掉了這個蛋糕。
誰知道里面又加了什麼東西。
一轉頭,撞見了平時本懶得搭理我的傅清舟。
此刻他手里拎著兩盒同款草莓蛋糕,腳步僵在原地。
瞬間,便簽上的字跡在我腦海中對上了號。
這個蛋糕,是傅清舟送的。
那他手上的那兩個呢?
一個荒誕又微妙的念頭在腦海中型。
但我需要證實一下。
于是我給川回了消息:
【店主很用心,還用便簽寫了我的名字,謝謝爺,我很。】
6
果不其然。
沒一會兒,川沉著臉把顧廷白和傅清舟了出去。
我悄悄跟了上去。
天臺是他們小團常去的地方。
隔著一扇半掩的鐵門,我聽見川著怒意的聲音。
「顧廷白,周離拿到的草莓蛋糕是你送的吧?你到底想干什麼!」
顧廷白的聲線慵懶。
「我說過了啊,想跟做朋友。」
川冷笑:「裝什麼呢,誰不知道你為了討周心弈開心天天換著法地辱,厭惡你還來不及,你以為會原諒你?」
顧廷白明顯有些破防了,怒道:
「那你呢,你不僅在家里欺負,還在學校帶頭霸凌,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記得你好像很討厭吧,怎麼現在又變了一副臉?難道說,周心弈才剛走,你就把人家妹妹當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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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像是被說中般惱怒,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最后是傅清舟和稀泥拉架的聲音。
「行了行了,公平競爭吧。」
兩人一鬧,也就顧不上計較蛋糕的事,自然不知道罪魁禍首是平時最不爭不搶的那個。
替?
我捕捉到了關鍵詞后,默默離開。
要說我跟周心弈一點都不像是不可能的。
但我沒想到,才出國多久,川就耐不住寂寞找替代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