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什麼,面嫌惡。
「不要相信顧廷白和傅清舟,他們接近你是不懷好意的。」
我敷衍點頭。
說得好像你跟他們不一樣似的。
「還有,我很早就不喜歡周心弈了,我喜歡的是......」
他的臉越來越紅,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很難說出口。
「您說什麼,我沒聽清。」
他抿,漆黑的眼瞳定定看著我。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國?一切費用我都包了,你不用為了錢發愁。」
我低著頭沒說話。
川急忙又補了一句。
「不急,等你高考后再給我回答。」
回到房間后,我對他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合著遠程刺激周心弈還不夠,還得讓我近距離為他們 play 的一環。
更何況,要是知道川對我也曖昧不清。
我花這麼久跟母建立的同盟就完全破裂了。
真羨慕這個蠢貨。
從小到大一直都以自己為中心,完全不管別人死活。
我這麼努力不就是為了遠離這些傻,他還想把我拽回深淵,做夢!
手機里是兩條新消息。
顧廷白:【高考結束后能再約你出去玩嗎?】
傅清舟:【周離,我在宴會上說的話是真心的,等你高考結束,我們能單獨見一面嗎?】
當然還有周心弈的未接來電和咒罵短信。
我面無表地熄屏。
拿出模擬卷繼續挑燈夜讀。
臨近高考,更不能松懈。
13
在鑼鼓的滾復習中,高考終于來臨。
伴隨著夏日蟬鳴和人群嘈雜聲,我走出了考場。
母很守約。
一百萬已經打進了我的銀行卡里。
還額外多給了二十萬。
給我發了條短信:
【辛苦了,祝前程似錦。】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
抬頭,看著從綠葉隙出的落在我上。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回到家后,川迫不及待敲響我的房門。
他面張又期待。
「周離,你考慮好了嗎?」
我笑容:「明天告訴你答案,可以嗎?」
明天是我的生日。
任何重大決定放在生日說,都顯得十分真誠。
川像是篤定我會跟他走似的,角險些不住笑意。
「好啊,你的生日想怎麼過,要不要我定餐廳?」
我神一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我久違地用大號發了三條容一樣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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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門口的灌木叢里給你準備了一份禮,明晚八點不見不散,不要早到或遲到哦,僅你可見!】
很快,他們都點了贊表示收到。
第二天,當他們心打扮準時到學校門口時,傻眼了。
那里并沒有我的影。
三人面面相覷。
很快,他們顧不上吵架,爭先恐后地彎腰在灌木叢中尋找著什麼。
傅清舟是第一個找到的。
他想悄悄拿著包裝的禮盒離開,卻被顧廷白和川發現。
「滾開,那是周離給我的!」
「你滾,明明是給我的,僅我可見!」
川越聽臉越難看,他們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三人拿出手機,發現我已經把他們全部刪了。
川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了被搶得皺皺的禮盒。
里面只有一張紙條:
【滾吧,蠢貨們!】
......
而此時我已經在開往京市的區間車上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給自己買了個小小的油蛋糕。
旁邊座位是個阿姨。
「喲,妹妹你今天生日啊?」
我笑著點頭:「是啊。」
「那區間車上沒辦法點蠟燭許愿嘞,好可惜。」
我笑嘻嘻地說:「不可惜。」
對我來說,愿是靠自己實現的。
只要我活著,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我給阿姨分了半個蛋糕。
送了我一個小熊鑰匙扣。
這是十八歲收到的第一份帶著善意的禮。
我很開心。
14
高考績出來那天,無數人給我打來電話。
校長激地告訴我,我的分數是省第一名!
我松了一口氣。
狀元筆記和勵志湯沒白寫。
我第一時間開通了社賬號蹭熱度。
回去接采訪時,我聲并茂地謝學校和各位老師的栽培,還謝了母對我的資助。
人世故直接拉滿,校長看我的眼神越發和。
他很看好我的狀元筆記,甚至要幫我聯系出版社。
我千恩萬謝。
采訪結束后,我在老師和記者的陪伴下走出校門。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失魂落魄的川。
他想沖過來跟我說話,被旁邊的管家和保鏢死死攔住。
母已經決定強制將他帶出國了。
從此,我的人生影里將再也不會出現他那張臉。
至于遠遠注視著我卻不敢過來的顧廷白和傅清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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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傲慢的神霸凌者。
一個冷眼旁觀自詡清高者。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價值榨干后就可以丟掉了。
......
當然我也只是個冷漠的利己主義者。
我爸和我媽看到采訪后也試圖聯系我。
一個十八年沒見過幾次的人裝出一副慈父模樣,還說要設宴為我慶祝。
另一個甚至變了一副臉,說去到國后總是會夢到我,覺得這些年虧欠我太多。
問:「會不會怪我這麼偏心?」
我說:「不會,因為我也沒把你當媽媽。」
笑死,還跟我抱怨周心弈去國外后被不良年帶壞,開始沉迷派對嗑藥,一點都不聽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