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我喜歡吃的,他都厭惡。
老闆點頭:「他哥剛走那幾年,他常來,啥也不吃,就坐在那個靠窗的位置上,一坐一下午,走前給我五百塊,說是當占位費了……」
「進去吧。」陸敬堯打斷。
老闆一拍腦門:「瞧我這,來,里面請。」
點菜的時候,我把記憶中的招牌菜點了個遍。
唯獨跳過了全把筋。
陸敬堯說:「他們家全把筋評價很高。」
「不要,費牙。」
他抬頭,看看我,沒說什麼。
我惦記這一口好久了。
燒烤配啤酒,快樂全都有。
陸敬堯依舊不怎麼吃。
他西裝整潔,坐在這家店里,有些格格不。
但我沒想到,這這麼不能喝。
很快,我意識開始渙散。
陸敬堯皺著眉,有些嫌棄地說:「該回去了。」
「不要,我還能喝。」
「蘇郁意,你已經一酒臭味了。」
「嘖,你小子怎麼老是直呼我全名?不禮貌了哦。」
「那什麼?」他問得冷漠。
我咧,毫無知覺地沖他笑:
「乖,哥哥。」
6
第二天我從宿醉中醒來。
陸敬堯就坐在我床邊。
「醒了?」他合上書,向我,「有點事想問你。」
他上還穿著昨日那套襯衫西。
起碼說明我沒借著酒勁對他做什麼。
我放下心,說:「你問吧。」
「你跟桑澈什麼關系?」
「……啊?」
大腦差點宕機。
「你、你說什麼?」
「你和桑澈什麼關系?」他又問一遍。
「我和他能有什麼關系?他是你哥,又不是我哥。」
「你見過嗎?」
「他死那麼早,我怎麼可能見過。」
我出困的表:「陸敬堯,你是不是酒還沒醒,一大早就胡言語?」
陸敬堯沒說什麼,直接換了個話題。
「我讓保姆準備了醒酒湯,你一會兒喝點。」
「謝了。」
「不客氣……哥。」
我起的作一頓。
頭頂有一束目,死死地黏在我上,幽暗、銳利。
陸敬堯在觀察我的反應。
他果真一點也沒變。
一旦起了疑心,就不會善罷甘休。
我抬起頭,語氣輕快:
「你剛才我哥?不錯不錯,你這個小弟我先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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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矢口否認,只會顯得心虛。
我知道陸敬堯在試探我。
不知我昨晚到底做了什麼,讓他起這麼大懷疑。
但我清楚,怎樣才能打消他的顧慮。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當我一副玩笑態度,說要認他當小弟后,陸敬堯反而不再追問,抬腳就走了。
我不打算跟陸敬堯相認。
因為我倆以前的關系,實在很惡劣。
他若是知道桑澈回來了,指不定發什麼瘋。
經過這件事后,我開始為離婚做打算。
原主揮霍無度,幾乎沒什麼存款。
現下,我不需要攢一筆生活費。
還要償還那些打碎的收藏品。
陸敬堯雖然沒有再提這件事。
但我不想欠他。
為了籌錢,我決定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地點在一家律所。
我跟前臺姑娘說:「您好,我想找一下唐梓灝律師。」
前臺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不能見唐律。」
「麻煩您通告一聲,是他的老朋友。」
「是誰都不行,這是唐律的規定。」
「那你告訴他,」
我不肯放棄,低聲說,
「我是桑澈。」
8
隨后,我坐在大廳里等待。
十年了,也不知道唐梓灝現在變什麼樣。
我在網上搜到,他了這家律所的高級合伙人。
我很為他很高興。
還記得高二那年,我們在場上許愿。
他要學法,以后當律師。
我想學電影,以后當導演。
那會兒他信誓旦旦地說:「桑澈,將來找我當法律顧問,給你打八折。」
「才八折?」
「已經是兄弟間的友價了。」
他實現了自己的夢想,真好。
后電梯門打開。
一個男人匆忙跑出來,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他險些摔倒,卻不肯放慢腳步。
「唐律……」
前臺姑娘目瞪口呆。
平常一不茍的唐律,居然還有如此慌張的一面?
然而,唐梓灝顧不上那些目。
他沖到我面前,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桑……」
「是我。」
我沖他比了個手勢。
那是我們以前贏了球賽后,慣例擺出的慶祝手勢。
唐梓灝眼眶瞬間紅了。
他邀請我去他辦公室里聊。
「助理報你名字的時候,我還以為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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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梓灝已恢復平靜,調侃道,
「沒想到還能見到活著的你。」
「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穿子面對你。」
我倆相視一笑。
「對了,我當年是不是有張銀行卡托付給你了?里面攢了不錢,能不能還給我?」
唐梓灝沉默。
「難道錢花完了?」
「桑澈,你知不知道已經十年了,哪有給完人東西十年后要回去的?」
我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剛回來,手頭。要是花完了也沒事,反正是留給你的。」
當初這筆錢,我想留給陸敬堯。
但系統說不可以,男主必須靠自己的努力掙錢。
我只好把它給唐梓灝。
他是我作為桑澈時,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一個察覺我是生的朋友。
唐梓灝一直替我保守。
每當我快要餡時,他都會幫忙圓場。
六年友誼,讓我們心照不宣。
就如同現在。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人死還能復活,為什麼現在是這個模樣。
唐梓灝轉,從屜里翻出一張卡,丟到我面前。
「碼沒變,歸原主。」
那一氣呵的作,就好像,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待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