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接下來一段時間，陸敬堯很忙，經常不見人影。
他去理明星背刺的事了。
但貌似并不順利。
那個人沒什麼特殊的履歷。
對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模棱兩可。
但就是這份模棱兩可，剛好足夠讓陸敬堯陷輿論危機，卻又不足以構造謠。
這般游刃有余，背后定有高人指點。
陸敬堯不回家，我樂得清閑。
時常去找唐梓灝喝茶。
這天，如同往常一樣，喝完茶他送我回家。
快到家門口時，唐梓灝問我：
「陸敬堯那邊，你打算一直瞞著嗎？」
「嗯，先瞞著。」
「但這樣下去，你會很不自在吧？」
唐梓灝跟過去一樣，喜歡剝繭地分析問題，
「只有你一個人扛著這份力，還要面對弟弟變丈夫的怪異，很辛苦呢。」
我忽地一愣。
他要是不說，其實我并沒有察覺。
陸敬堯現在是我名義上的丈夫。
我應該覺不適、怪異才對。
可我沒有。
難道是六年時間太短，我沒把他當弟弟嗎？
我打了個哈哈，回道：
「不算辛苦，反正我們馬上要離婚了。」
「離婚？」唐梓灝腳步一頓。
「是啊，本來就是合約結婚，也該離了。」
我沒有看他。
并不知道，他狹長的眼睛里多了幾分彩。
「需要律師嗎？這兒有現的。」
「行啊，離婚協議到時候發你，幫我看看。」
「看什麼？」
陸敬堯的聲音，突然從旁邊響起。
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已經夜了，線不好，我剛才一直沒看到他。
他在這里多久了？
聽到了多對話？
陸敬堯緩緩走過來，抓著我的胳膊，一把將我拽到他旁。
然后，似笑非笑地問：
「親的，你什麼時候認識了唐律？」
10
我給陸敬堯投去一個眼神：你瘋了？
陸敬堯從容不迫，牽起我的手，十指扣。
但他盯著唐梓灝的眼神，卻滿是敵意。
「好久沒見，唐律，還是單嗎？」
唐梓灝也得地笑笑：
「是啊。比不上陸總，家里有一個，外面還招惹了一個。」
「唐律也真是的，不能因為單太久，就跟別人老婆走在一起啊。」
「也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唐梓灝隨手推了下細框眼鏡，上那斯文的氣息，比十年前還要重，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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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要離婚了，陸總，祝賀。」
陸敬堯摟著我的腰，開門進玄關。
聽聞此話，他回頭。
「唐律還是先管好邊人吧，小小年紀就會背刺人，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唐梓灝笑容淡了。
門一關。
隔絕了這個充滿無形硝煙的戰場。
我一直沒說話。
因為在這種況下，說得越多，越容易出錯。
但我很好奇。
陸敬堯和唐梓灝，以前不啊。
這十年里到底發生過什麼，讓他們關系變得如此惡劣？
正想得出神，陸敬堯突然開口：「怎麼認識他的？」
「我想找個離婚律師，就找到他了。」
「唐梓灝是金融律師，也接離婚咨詢嗎？」
「可能想開拓新業務吧。」
陸敬堯發出低聲一笑。
但他并沒有追問下去。
而是話鋒一轉：「唐梓灝單至今，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
「除了家人，我只見過他跟一個人走得近。」
「誰啊？」
「桑澈。」
11
從進門開始，陸敬堯就沒有開燈。
家里雖然昏暗，但我能看到他的眼睛。
鋒芒畢，像野一樣。
沒有謊言能逃過這樣的一雙眼。
我愣怔片刻，驚呼道：
「桑澈不是你哥哥嗎？怎麼會是人？」
「很奇怪吧？但就是這樣，騙了我六年。」
「這不可能！」
我努力演出驚訝的樣子。
「桑澈，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陸敬堯慢條斯理道，「騙完我，又用一場死亡作為告別，你說我該不該恨？」
「該！肯定該！」
「可是沒有，就沒有現在的我。」
「什麼意思？」
「我後來才醒悟，每一次對我惡語相向，都是在拽著我往好的地方前進，我原本都放棄自己了，卻被一直拽著，生生拽進了正途，可自己卻……」
陸敬堯抬起頭，著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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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安：「惡語相向就是不對的，怎麼能那樣對你呢？讓人生氣！」
「可我喜歡。」
「對，你就該——啊？？」
「我喜歡，喜歡到發瘋。」
黑暗中，陸敬堯緩緩回頭，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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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哥哥還是姐姐，是活著還是死了——
「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12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了。
陸敬堯對我居然有這樣的心思。
我們之間難道不是只有純恨嗎？
沉默間，他突然又換了個話題。
「造謠我的明星背景查到了。」
我很識相地順桿子爬：「什麼背景？」
「是唐梓灝的表妹。」
我一拍大，口而出：「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名字耳，好像聽誰提起過。」
「哦？唐梓灝告訴的你嗎？」
「沒有沒有！我跟他不！」險些餡，我連忙擺手，「可能我以前看過八卦。」
「桑澈死后，我和唐梓灝一直不對付，背刺這出戲，幕后導演就是唐梓灝。」
頓了頓。
陸敬堯悵惘地低頭，嘆息，
「桑澈如果還在，不知道會不會心疼我，被人這樣欺負。」
我：「……」
13
雖然陸敬堯有賣慘的嫌疑。
但我還是去查證了一下。
他沒撒謊。
這些年，唐梓灝和他水火不容，互相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