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沒有直擊對方要害。
反而跟過家家似的,你個黑料,我扔條八卦。
沒打算直接殺死你,只想讓你吃癟不痛快。
我問唐梓灝怎麼回事。
他卻總是巧妙地轉移話題,并不回答。
陸敬堯倒是變了許多。
他不再疑神疑鬼。
不再試探我的份。
我們似乎退回到最初的關系。
周末那天,他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來找我。
我拍照發給唐梓灝。
他說沒問題后,我才提筆簽字。
陸敬堯低頭看著簽字,沉默不語。
我拉出準備好的行李箱,說:「我今天就搬出去住。」
「東西都收拾好了?」
「要帶走的東西都裝箱了。剩下的你可以隨便置,扔了也可以。」
「你很著急?」
「嘿嘿,你說要離婚那天,我就開始收拾了。」
蘇郁意喜歡買買買,服包包特別多,我帶不走。
大部分變賣了,只帶走一小部分。
待我再工作一兩年,應該就能償還陸敬堯的那些藝品。
我想得很完。
并未注意到,陸敬堯的語氣變得微妙:
「你好像很著急離開我?」
我沒聽清,卻下意識點了頭。
走到門口,我想起還有個重要的環節:「對了,咱們哪天去民政局?」
「不去了。」
我詫異地回過。
發現陸敬堯正在撕那張離婚協議。
「怎麼撕了?」
「看它不爽。」
「是對協議容有不滿嗎?那你擬好的新的再給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
陸敬堯的怒意終于發: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桑澈!」
14
有些僵。
但我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說什麼才顯得自然呢?
「陸敬堯,你喝醉了?還是沒睡醒?好好看看,我是蘇郁意。」
陸敬堯沒說話。
他向我走來,皮鞋碾過稀碎的離婚協議。
他現在個子很高,氣場也很強。
我抬起頭,看到他兩指之間夾著的一小片碎紙。
——是我簽著名字的那一小片。
「桑澈死后,我把生前所有筆記本、試卷,全都留下來,一張也不敢扔。
「覺痛苦的時候,我就對著的筆記學到深夜。」
他晃了晃手中紙片,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認不出你的字跡?」
我仿佛被釘在原地。
Advertisement
原來如此。
那份離婚協議,從頭到尾就是個幌子。
這段時間我小心翼翼,輕易不提筆,就怕被人發現字跡跟原先不一樣。
但今天大意了。
「陸敬堯,你冷靜,先聽我說。」
事已至此,再狡辯也沒意義。
「因為我們之前的關系很復雜,我沒想好未來要怎麼跟你相,所以暫時先沒告訴你。」
「唐梓灝知道吧?」
「嗯,我需要他幫我點忙,就跟他坦白了。」
「什麼忙,只有他能幫,我卻不能?」
「倒也不是,他跟你不一樣——」
我盡量理地闡述。
但這句話,還是惹怒了陸敬堯。
他突然扛起我,扔到沙發上,欺上來。
然后暴地扣住我的下,讓我齒分離。
趁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暴躁的吻直接落了下來。
他很使勁。
我懷疑我的被咬破了。
但我沒有推開他,我知道他滿心憤怒,需要發泄。
任他這般啃后,我臉頰上忽然有些。
我沒哭,那就是陸敬堯。
他的淚水蹭到我臉上。
吻到近乎窒息,他才松開我。
無論是十七歲,還是二十七。
陸敬堯都沒在我面前掉過眼淚。
這是第一次。
他像個犯錯的孩子,不停地用拇指拭我上破口。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噁心了?」
不等我回答。
他又說:
「我知道我噁心,我不該喜歡你。可是我控制不住……你又要拋棄我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哥哥,姐姐,桑澈,蘇郁意,你有那麼多的份,為什麼不能有一個留在我邊?」
「你倒是聽人把話說完。」
我嘆了口氣,像以前那樣,他額頭,
「我剛才說,唐梓灝跟你不一樣,因為唐梓灝是我的好朋友,但也僅僅是朋友,我對他沒有超出友誼的半點。
「而你,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是弟弟,是家人,也是一個男人。」
陸敬堯抬眸看我。
淚水仍掛在睫上。
「我之所以想離婚,是因為我需要冷靜一下,重新看待我們的關系。我沒有要拋棄你,陸敬堯,我知道,你的家人只剩下我了。」
桑澈的母親,跟陸敬堯爸爸的婚姻也沒持續太久。
Advertisement
這個一生都在熱衷于跟不同人結婚的男人。
最終在陸敬堯大學畢業那一年,因為酗酒而死。
從那時起,陸敬堯孑然一,無依無靠。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
他小心地問著,聲音沙啞。
我搖頭:「無論桑澈還是蘇郁意,都不覺得。」
15
陸敬堯後來問了我很多問題。
比如,我真正的名字什麼。
「就蘇郁意,」我指著自己,「同名。」
「那你長什麼樣?我找人畫下來。」
「不記得了。」
我死了太久,死后又扮演不同的份做任務。
早就不記得自己原本的樣子。
但我不要臉地說:「應該比現在這張臉還吧。」
陸敬堯正用指尖梳著我的頭髮。
輕聲說: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是男是,是年輕是老,我都喜歡。」
隨后一段時日。
我們好像都默認了這樣的關系。
不離婚,但也沒有真正出夫妻的那一步。
我知道陸敬堯在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