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適應。
但還不等我適應良好,蘇家出事了。
原主父母不是省油的燈。
結婚前,他們把公司法人位置讓給了原主,其名曰為添妝。
原主并非沒有腦子。
但天真地以為,親生父母總不會害自己。
誰知道,將聯姻的利益最大化后,原主父母突然卷錢跑路。
他們兒留下來頂包。
帶走了更疼的小兒子。
系統早就解綁我而去。
不然我真想按著它的頭問一問,這就是你說的自由幸福的人生嗎?
算了,早就知道它不靠譜。
我負巨債,陸敬堯也因此忙碌起來。
為保全口碑,公司其他董事要求他與我割席。
陸敬堯當場拒絕。
不拒絕,他還斬釘截鐵地表示,要替我解決危機。
但這很難。
公司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競爭對手也在虎視眈眈。
于是,我再一次提出離婚。
「你太辛苦了,我不想連累你。」
「覺得我辛苦?」陸敬堯瞇了瞇眼,「那你親我一下,就當鼓勵。」
他就是隨便那麼一說。
他以為,我也會隨便那麼一聽。
但我扯著他的領帶,把他拽到面前。
親了一下。
陸敬堯瞬間睜大眼睛。
他按著我的后腦勺,加重這個吻。
「離婚是不可能離的,以后也不要再提這種話。」
他低啞著聲,說,
「一家人,不存在連累。」
我著被親紅了的,心想,哪有這樣的一家人。
16
我想把上的錢拿去填窟窿。
陸敬堯不讓。
他說,要讓真正犯錯的人付出代價。
我不懂生意場上的事,只能聽他安排。
蘇家暴雷的第二個月。
我從超市里出來,正準備回家。
迎面撞見唐梓灝。
最近見到他的次數也明顯減。
他難得和陸敬堯聯手,在想辦法把原那對不靠譜的爹媽押送回來。
「陸敬堯讓我來接你,上車。」
我很意外。
上了車才知道,有追債的去家門口堵我了。
陸敬堯分乏,只能讓唐梓灝先來帶我離開。
唐梓灝一腳油門,開到了我們高中母校。
今天放假,學校里空。
他是優秀畢業生,門衛大爺認識他,直接放他進學校。
「好久沒這樣散步了。」
我倆并肩走在場上。
時間仿佛靜止。
唐梓灝指著前面:「那個籃球場,還記得嗎?以前在我們在那里比過球賽,前幾年學校把它翻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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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記得,當時大家給我取外號,人菜癮還大。」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是孩子。」唐梓灝聲音溫下來,「我覺得你很厲害,文科班湊不出一支像樣的籃球隊,你一個孩子,為了集榮譽,堅持比了那麼久。」
「但我們還是拿了最后一名。」
想到過往,我和唐梓灝都笑了。
他站到我面前,認真地說:
「桑澈,現在你還有個選擇,跟我走。」
「去哪?」
「離開這里。什麼負債、暴雷,統統不管了。你可以做回桑澈,我有的是辦法幫你辦到桑澈的證件,從此后,只有桑澈,沒有蘇郁意。」
「聽著很人啊。」我溫和地笑笑,「但是,陸敬堯怎麼辦?」
「你還是放不下他?即便他以前,對你并不好。」
「唐律,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哦。」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當年,把我堵在巷子口要錢的那群小混混,在第二天,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頓。
從此后,他們見了我就繞道走。
我一直不知道是誰在為我出頭。
直到看見陸敬堯努力藏在校服袖子下面的,纏著紗布的手。
「桑澈已經死了,唐梓灝,不要活在過去。」
「真的不能跟我走嗎?」
「對不起,我一直當你是好朋友。」
「這樣啊,真憾。」
唐梓灝依然在笑。
和從前一樣,他的笑容斯文干凈。
似乎并未到打擊。
「唐梓灝,你跟我說實話,陸敬堯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在跟要債人周旋?」
他沒有否認。
我想,今天的步,散得夠多了。
我起往校門口走。
「桑澈,你去哪?你現在不能回去,很危險——」
「我不能丟下陸敬堯不管,他等了我十年。」
我輕輕甩掉他的手,沒有回頭。
因此,我也并未看到,后的唐梓灝,慢慢垂下頭,眼眶泛紅。
「等了十年的,只有他麼……」
聲音消散在風中。
十八歲那年,唐梓灝做了個計劃。
他要在高考后表白。
他要告訴桑澈,他是多麼地喜歡。
但沒等到那一天。
他守著那張冷冰冰的銀行卡,想盡一切辦法,不讓卡被凍結。
重新出現的那一刻,唐梓灝以為上天垂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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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渾都是。
哪怕的談笑中,帶著分寸和距離。
他都沒有退。
可現在,他才明白。
這不是垂憐。
上天只是讓他明白。
年時沒能說出口的話,往后,都沒機會說了。
「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
了唐梓灝一個人的心事。
17
三個月后,事順利解決。
陸敬堯和唐梓灝首次聯手,打了個完的勝仗。
原父母被抓了。
因為陸敬堯傾盡所有,填補了負債的窟窿。
讓他們誤以為,危機解除,可以回來了。
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登上回國的飛機。
落地后,立馬被抓。
唐梓灝剛好主攻金融和資產方向。
由他擔任律師,那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資產,全都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