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率之高，數額巨大。
甚至在上周還有一筆五萬的支出，備注赫然寫著：寶寶創業基金加油！
「寶寶。」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陸禮放下吹風機，轉過。
我幾乎在同一時間按熄他的手機，放回原，手因為張而微微發抖。
「在看什麼？」
陸禮隨口問，走向柜找睡。
「沒什麼。」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帶著濃重的倦意。
「有點累了，想睡了，我去卸妝。」
關上浴室門，反鎖。
我打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試圖降低臉頰滾燙的溫度和眼眶的酸。
抬起頭，鏡子里的人臉蒼白，眼圈卻紅得嚇人。
2
我和陸禮相識于大學的一次聯誼會。
聯誼會上，陸禮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卻自信從容地在人群中心談笑風生，他的目一次次落在我上。
聯誼會結束，陸禮主問我要了聯系方式。
後來陸禮說：
「晚晚，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是你了。」
陸禮追我追得熱烈又笨拙。
他會省下生活費給我買喜歡的那家店的蛋糕。
他會在我生理期跑很遠的地方買紅糖姜茶。
他會在冬夜把我冰涼的手揣進他懷里捂著。
我知道陸禮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青梅」，陳薇。
陸禮提起陳薇時語氣尋常，只說那丫頭吵得很，學習一般，脾氣也一般。
我當時笑他。
「這算不算是你的小青梅？」
陸禮把我摟得很，在我耳邊說。
「認識你以后，青梅、天降都不存在，只有你，晚晚。」
我信了。
陸禮拿到國外頂尖大學 offer 那天，我們和朋友們一起慶祝。
「你們兩口子再回來可就是歸國留子了。」
我家境比陸禮好，不用獎學金，只要我想去哪里留學都可以，我想陪著他。
陸禮抱著我。
「晚晚，我會在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向你求婚。」
我點頭，笑得幸福。
「我知道。」
過了幾天，陸禮告訴我，學校有變，獎學金名額出了問題，去不了了。
陸禮很沮喪，我不忍丟下他，告訴他我也不出國了。
後來，我們決定買房結婚。
房子首付大部分是我家出的，他父母象征地拿了幾萬，還說這是找親戚借來的，以后他們自己還。
Advertisement
陸禮很愧疚，抱著我。
「晚晚，委屈你了，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再後來，陸禮找我借錢，理由是他朋友家出了事，需要一筆錢救命。
我說。
「沒事，救命要。」
陸禮地紅了眼眶。
「晚晚，你真好。」
三年，我以為我會幸福。
深吸一口氣，我打開浴室門走出去。
陸禮背對著我，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
結婚后，他總是這樣，用沉默和回避來化解沖突。
過去我總會心，會自我安他只是累了，男人都不擅長理緒。
現在我知道了，不是累了、不是不擅長，只是不在意、不屑于罷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陸禮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我心跳加快，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用陸禮的指紋解了鎖。
刺得我眼睛微微瞇起。
我迅速拍下那些微信轉賬賬單。
接著，我點開微信通訊錄，搜索：薇。
跳出來一個賬號，頭像是一張對著瞇眼的笑臉，明又帶著點俏皮，是抖音上那個生，昵稱就是小薇。
我點進去，最新一條是半個小時前。
一張模糊的燈照片，配文是：好戲沒結尾，但心依舊不錯~
下面的定位顯示：漫咖啡大學城店。
陳薇就在本市。
如果我沒刷到那條抖音，可能就吃了蛋糕，陸禮也可能會在給我送完芒果大禮后，拿著好戲當面給看。
再往下翻。
一周前，發了一張轉賬截圖，馬賽克了大部分信息，但「寶寶創業基金加油！」的備注清晰可見。
配文是：有人撐腰的覺真好呀~努力搞錢！
兩個月前，發了一張夜景圖，是從某個高層公寓落地窗看出去的江景，配文：他說以后我們的家就在這里，拼搏的力！
那張照片里的視角，像極了我和他曾經看過卻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買下的那個樓盤。
我指尖冰涼，卻忍不住繼續往下翻。
兩年前，發了一張機票訂單的截圖，目的地是他拿到 offer 的頂尖大學的國家，訂單上是陸禮的名字，配文是：謝謝你為我放棄星辰大海，雖然你沒能去，但我會陪你在這里創造更好的未來。
我點開下面的評論。
悉的頭像在眾多評論中格外顯眼，他在下面回復了一句：你的未來就是我的星辰大海。
Advertisement
是陸禮。
我關掉手機，把它放回原位。
黑暗里，我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隆起的影。
曾經覺得寬闊可靠的背影，此刻看起來只剩虛偽和陌生。
過去所有的、溫暖、承諾，此刻都變了細針，一下一下扎在我的心上。
敬自己？
是的，該敬。
敬我自以為是的。
敬我瞎了眼，陪伴這個男人的三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
然后，我重新拿起我的手機，點開錄像功能，走回床邊，將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也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