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未謀面的哥哥在網上公開尋親。
「我媽韓娟，在我五歲時離家出走，我從⼩都沒過⺟，這是我唯⼀的憾。」
「如果有認識的人，麻煩告訴我⼀聲，我想盡一下⾃己的孝心。」
視頻發出就火速上了熱搜。
不認識的人通過⾥面的信息找到了我媽。
我媽因拒絕與他相認而遭遇了網暴。
可他們不知道我媽當時是被人販⼦用 5000 塊賣到那個家的。
那不結婚，那拐賣。
1.
「曼曼，我怎麼覺得這個⼈跟你媽媽很像呢？」
閨猛的未來起⾝坐直，將手機遞給我。
是⼀個男⽣尋親的視頻。
「我媽韓娟，是在我五歲那年離家出⾛的。」
「老家是 S 省的，高⼤約 165，眼尾有顆痣……」
說完他放出了一張對方年輕時候的照⽚。
我暫停視頻放大了那張照片。
「是跟我媽有點像，但你看這個⼈趴在地上拿東西，很明顯就是下半殘疾，我媽可是很健康的。」
「也對。」曼曼嘟囔著收起了⼿機。
嘆了幾句這世界上像的人好多，希這個男生早點找到自己的媽媽后。
我跟閨就轉移到別的話題了。
可到了晚上，我突然接到爸爸的電話。
說我媽自盡未遂被送進醫院了。
等我趕到醫院，被眼前的媽媽嚇到失語。
不過兩天沒見，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白了一半，雙眼無，靠在床邊不停地流淚。
手腕的繃帶，還滲著。
我強忍著難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的手。
「媽，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
見來人是我，原本暗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
隨后撲到我的懷里放聲大哭。
安了好久，才搐著沉沉睡去，小心翼翼地給蓋好被子后。
我拉著爸爸去了樓道。
他的況也沒好到哪兒去，雙眼紅腫，臉上的皺紋深了好幾道。
我小聲開口。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你欺負我媽了？」
「瞎說什麼呢！」我爸嘆了口氣，「你覺得我敢嗎？」
雖然我那樣問，但我也知道不可能。
爸媽結婚二十多年，從沒吵過架，一直是我們社區的模范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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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結婚前生過病，不是很好，所以我爸從不讓做家務。
幾十年如一日地寵著。
據老爸說。
我媽是從昨天開始不對勁的，吃過午飯就把自己反鎖進了房間，怎麼喊都不出來，約好的逛街也不去了。
我爸隔著門問了好多次，我媽都只說自己吃多了不舒服。
到了晚上干脆沒有出來吃飯。
我爸本打算打電話讓我回家勸勸，結果我媽聽說要給我打電話，說什麼都不愿意。
直到今早，突然說自己想吃椒鹽排骨，我爸二話不說就去了菜市場。
「結果。」我爸蹲在地上抹著眼淚，「我回來就看見……」
「阿舒，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多害怕，床單上、地上到都是，送來后醫生說你媽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后又✂️腕，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你說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做。」
2.
樓梯間里回著爸爸低沉的哭聲。
我蹲下輕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我猛地想起了昨天安安給我看的那個視頻，里面的人長得的確很像我媽。
我媽也是昨天緒突然失控的。
難道......
我思忖再三，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媽之前……有沒有結過婚啊？」
我爸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胡說八道什麼呢！」
雖然他語氣強，但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幾乎可以確認視頻里的那個人就是我媽媽。
我嘆了口氣，找出了安安昨天發我的視頻。
「您自己看吧。」
我爸攥了手心，臟話口而出。
「艸，王八蛋，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我就說你媽媽怎麼會緒突然失控，沒想到是這家人在搞鬼。」
「狗娘養的，打雷怎麼不劈死這家畜生！」
原來我真的有個素未謀面的哥哥。
我預想了無數種我媽離家出走的可能。
對方家暴？對方出軌？對方不工作，或者婆媳矛盾。
亦或者最差的一種。
我媽出軌了我爸。
但我萬萬沒想到……
「你媽是被賣過去的。」我爸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什麼！」我沒忍住大聲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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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賣？！
我一下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這方面的小說，被拐賣的在牛棚里吃飯，整日被鐵鏈捆著。
所以那張照片中的媽媽趴在地上拿東西不是因為殘疾。
而是.....
我不敢想象媽媽之前都經歷了什麼。
拐賣不是犯法的嗎，那家人為什麼沒被抓，還有媽媽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有無數個問題想問。
就在這時，樓道的門被推開了。
是臉蒼白的媽媽。
說：「回來吧，我自己說給你聽。」
3.
媽媽說，是十八歲那年被拐走的。
彼時剛拿到心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興致滿滿地要去跟最好的朋友吃飯慶祝。
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聽到有個小孩在那里哭。
小孩扯著我媽的服說自己找不到媽媽了。
我媽那時候年紀小，說可以帶著小孩去警局，結果剛走出巷子，就被人捂住拖進了面包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