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監控跟網絡都不夠發達，我媽就這樣被帶走了。
等再醒來時，人已經被關在地窖里了。
里面有七八個跟差不多大的孩子，個個蓬頭垢面地坐在地上。
談中我媽才得知自己被拐賣了。
這些人當中長得最好，年齡也是最小。
沒幾天就以 5000 塊的價格被賣出去了。
那時候的五千元算是很高的價格了。
買家就是視頻里南海的爺爺，那家人姓劉，在很遠的大山里。
「那個村子很窮，很破，房子都是那種石頭蓋起來的。」
「為了防止我逃跑，他們將我鎖在牛棚里，七月份的天雖然不是很冷，但山里晝夜溫差很大，沒幾天我就冒了。」
「那家人……那家人就罵我是個賠錢貨，但又怕我死，只能給我灌最便宜的藥。」
「其實我想過逃走的，那家人也知道我有這種想法，就帶我去看逃走的下場，那個生比我大不了幾歲，生生地被打死了。」
說到這，我媽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我急忙將抱在懷里。
「後來，那人就把我弄進了屋里，說是要房花燭……」
「好了，好了。」我有些不忍地打斷了。
「其實你不用刻意去回憶的。」
「你是害者，我知道你了很多委屈，你現在有我，有爸爸，我們都會保護你。」
「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在城里，不是那個小山村，只要你愿意，沒人可以你去認那個畜生。」
我媽趴在我懷中嚎啕大哭。
但哭過后，的緒明顯穩定了不。
積極配合醫生的治療，沒幾天就出院了。
關于後來的事，我媽沒有說，我便也沒有問。
我時刻關注著那個人的社賬號，他平均每天都會發個同樣的視頻。
但 ip 地址并不在我們城市。
我想著世界這麼大，那家人也不一定就能準地找上我們。
原以為這件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沒想到我媽出院的那天。
我那素未謀面的哥哥竟然來了。
4.
我不知道他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們剛走出醫院，就看到門口圍滿了人。
正中間站著的正是他。
他左手舉著手機，右手抱著花，脖子上掛著個「媽媽，回家吧」的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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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們出來，「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我媽的正前面。
我媽眼底閃過了一驚恐，下意識地躲進了我爸的懷中。
可他不依不饒，抱著我媽的就開始大喊。
「媽，我終于找到你了，兒子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媽臉瞬間變得慘白。
要不是我爸眼疾手快，就當場摔倒了。
男人說自己劉坤。
聲音吸引了進出醫院的病人紛紛駐足。
我媽還沒完全恢復好，我實在不想的傷疤被揭在大庭廣眾下。
示意我爸將我媽先帶走，自己則是耐著子將劉坤拽到了一旁。
我示意他將手機放下。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媽不韓娟，也沒去過你說的那個地方。」
「你現在已經對我們造困擾了，再不走的話我要報警了。」
「不可能！」劉坤的聲音陡然升高。
「我都打聽清楚了，你媽就是我媽，我們可是親兄妹啊。」
「是，我承認我出現得有些倉促，但我也想自己的媽媽啊，我們有緣關系，你不能把我拒之門外。」
說著抬腳就往我媽的方向走。
門口圍滿了「熱心群眾」，導致我爸媽本沒辦法離開。
「你兒子都主來了，你認下他又怎樣呢？」
「他五歲的時候你就扔下他一走了之，他不計前嫌地來找你，你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太狠心了吧！」
「過去的日日夜夜你難道不想你的孩子麼，你算個人麼？！」
議論聲如水般涌我媽的耳朵，臉越發地難看。
不僅如此，我發現劉坤居然正在直播。
彈幕正在瘋狂刷屏。
「那的邊是他丈夫吧，我覺這的當初就是婚出軌跟這個男的跑了。」
「兄弟你聽我的，直接起訴重婚罪，看怎麼辦？」
「生而不養，也不怕遭報應！」
我爸將我媽死死地護在懷里，生怕到一點傷害。
「如果你們再不讓開，我就報警了！」
那些人一聽報警更興了。
「報警吧，正好采，驗一驗！」
劉坤見風向一邊倒全都偏向他，開始了深告白。
「小時候你也抱過我哄過我啊，難道真的不肯認我麼？」
「你敢發誓我不是你兒子麼，你敢跟我驗 DNA 麼，你敢麼？！」
聽到這話，我媽發出了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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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驗，我承認你就是我的兒子。」
此話一出，人群都炸開了鍋。
「我就說吧，恭喜劉坤，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可下一秒。
我媽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冷漠地說道。
「但我真的很后悔，當初心，沒有親手掐死你。」
5.
話落，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噤若寒蟬。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仿佛不相信這是一個母親說出來的話。
不過這樣的寂靜并沒有持續很久。
人群中就發此起彼伏的罵聲。
「我草，這他媽說的什麼話啊，真是喪心病狂的東西。」
「就是，王八蛋，侮辱了媽媽這個偉大的稱呼。」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居然想殺，要我說這種人就該挨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