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問。
我本來漸漸平復的心緒,就又被攪得一團了。
一想到今天,我這個常年穩坐 C 位的人不僅淪為了旁聽,而且被啪啪打臉,一郁氣就上躥下跳的。
我揪著嗓音,不管不顧地說出了心里的想法。
「是啊,是有人讓我不高興了,但那個人就是你。」
「我真的好氣,為什麼每次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都在出差?」
越想越委屈,上也不加節制。
「周京炙,你真的是沒一點行。」
「……」
電話那頭驟然死寂。
半許。
周京炙鷙的聲音才傳過話筒:
「俞溫,又欠捅了是吧?」
3
又?
這莫名染上的詞,簡直讓我一秒穿回一年前。
那天早上,眼睛一睜,手機定時的備忘錄就彈出消息:
「周年紀念日」。
春分的格外甜,我用手微微擋住眼睛。
恍惚算了算時間,竟然真的在一起三百六十五天了。
腦海里隨即浮現出周京炙那張清冷帥的臉。
還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心。
我便迫不及待地換上的子,一邊聽著樓下傭人前一秒還在恭恭敬敬地喊著「先生」,一邊攥著束腰的帶子直奔樓下。
恨不得立馬給他一個晨醒的親吻和擁抱。
結果,下一秒。
我剛站在樓梯口。
就看到那輛悉的賓利飛馳而過,眨眼不見了蹤影。
我站在原地,臉難看得。
真想找個人大發脾氣。
又覺得實在沒必要,心里不免郁悶。
這時,傭人收拾掉他吃過的碗筷,轉過頭來。
「太太?」低呼一聲,似乎是沒料到我會站在那里,略顯局促,「您……現在吃早餐嗎?」
我抿了抿,漫不經心問:「先生是去公司嗎?」
傭人詫異:「先生出差去了,是去港城,太太您不知道嗎?」
我怔怔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突然就紅了眼。
想到昨晚他還纏著我,又是制服 play,又是小玩,一直折騰到零點。
不是沒有說話的機會,可他偏偏一句話不說。
不說他要去港城出差。
更一言不提周年日的事。
百倍千倍的委屈便齊齊涌上心頭。
氣得我手也抖,眼睛也氤氳了。
傭人看出我的不對勁,神擔憂:「太太,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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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簡直又氣又恨啊:「沒什麼。」
一出聲,才發現聲音也哽咽了。
「家里死了男人。」
說完,我毫不在意當場愣住的傭人,扭頭直奔臥室。
當天更是一整天沒下樓。
將不吃不喝不說話貫徹到底。
傭人們是怎麼勸我都不聽。
最后,他們實在沒轍了,壯著膽子給周京炙打去電話。
「先生,太太出事了。」
「對,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知道怎麼了。」
「我們怕折騰壞了,您趕勸勸吧。」
「……」
于是當晚,周京炙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他打一個,我掛一個。
沒想到,這狗男人耐強得很。
整整半個小時。
我點掛機鍵點得手都要筋了,他的電話還是一個一個往里撥。
我氣極了,拿起電話直接喊出聲來。
「周京炙,你有病吧?」
「再打這麼多擾電話,我就報警了!」
電話那端一頓,似是沒料到我會接。
一個低低的聲音這時傳進來:「周總,電話終于撥通了,不過……太太說……您擾,要報警……」
「呵。」
周京炙不置一笑,以為我只是跟他玩鬧,語氣玩味道:「俞溫,你膽子大了是不是?」
「擾?報警?」
「那你倒是說說,我哪個姿勢算是擾?上面還是下面?」
「……」
4
這下子,我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明明知道我生氣了。
還拿這些了哄的話來堵我,更讓我覺得我在他眼里,只不過是個以侍人的玩。
讓我覺得他只是需要我的,并不是喜歡我、我。
可是跟他整整一年,我早已將自己的心全部付給他了。
如果他真的不我,那我該怎麼辦呢?
越想越后怕。
一顆心頓時沉沉浮浮,支離破碎。
可慕強好勝的子,又不容許我有毫怯弱。
于是一張,不經大腦的話就口而出了。
「周京炙,你個流氓,我不要你了。」
氣氛陡然沉寂。
「什麼?」
原本還松弛的男人,語氣霎時冷。
「你再說一遍。」
他近乎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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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盡管我的聲音有不安的,也有沙啞的絕,可倔強絕不允許我低頭半分。
「周京炙,我要和你分手!」
話落。
「砰——」的一聲。
玻璃杯刺耳的破碎聲猛然傳進話筒。
接著。
是周京炙幽寒的聲音。
「俞溫,等著,老子捅死你。」
5
直至如墜冰窟的寒意蔓延全。
我坐在床邊,控制不住地抖。
既難過又惶恐。
后知后覺意識到,我一個金雀,竟然膽大包天到敢踹了金主。
周京炙的怒火,可想而知了。
再加上他言之鑿鑿的威脅,說會捅死我。
我毫不懷疑自己會死得很難看。
果然。
我的猜想沒錯。
在聽說周京炙要回來的那個晚上。
我發了瘋地藏起了家里所有的剪刀、刀子和鋒利品,生怕這些東西會用在我上。
又好說歹說讓保鏢放我出去。
因為周京炙發話了,在他沒有回來之前,我不允許出門。
我要絕食、要自都可以。
可是想跑,門兒都沒有。
我就知道,周京炙這次是來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