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傳聞虛假,他毅力很短。
不是說大事的人心寬廣,海納百川嗎?
為什麼他給我的覺卻心眼兒很小?斤斤計較。
因為想得過于認真。
直到下頷傳來重重的力道,我才猛地回神。
下意識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略帶薄繭的指腹慢慢在我的臉上,帶出微微的刺痛。
那只手,帶著掌控一切的懾人氣勢。
仿佛要將我碎了。
里重重冷哼:「你、說、什、麼?!」
沉寒的黑眸,半瞇著,像矍鑠的狼眼。
我嚇了一大跳,差點兒哭出來。
嗚嗚,太可怕了。
屁是再也坐不住了,恨不得一秒從他上彈起來。
可腰間,卻突然纏過來一只手。
「俞溫,想逃?」
「現在是不是晚了點兒?」
我茫然仰頭,本來不及細想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只是看清那眼里濃重的,意識到自己已翅難逃。
「周京炙,你混蛋,放開我!」
我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卻還是難逃被扔進床里的命運。
那一夜。
周京炙一邊掐著我猛撞撞撞,一邊不厭其煩地問我:
「告訴我,我現在不,長不長,大不大……」
狗男人,就真記仇啊!
8
我第二次放肆。
是跟周京炙的半年后。
那時候,我已經是只極其傲的金雀。
被周京炙養得很好。
人堆里,我是妥妥的一姐。
男人面前,他們也得敬我三分。
可那天慣常的金雀聚會,一個林棲的新人卻得意洋洋地向全場炫耀,李每個月給一千萬零花錢。
當時,這在圈子里自是無人能及的。
因為就連我,每個月也只有五百萬。
「哇,棲棲,你是怎麼做到的?」
「快教教我們呀。」
人們瘋狂圍攻。
我很快被到了圈子的邊緣。
連手上那只新得的,還來不及炫耀的馬仕包包也不知被誰到了地上。
倉促中,還被人踩了一腳。
印出一只深深的鞋跟印子來。
我氣得差點兒吐。
沖到會所外就隨手給周京炙打了個電話。
「喂,周京炙,你死哪兒去了?怎麼還不回來呀?」
結果。
話筒那邊卻傳來了他的助理冷酷無的聲音:「喂,俞小姐,周總正在開一場重要的國際會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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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候哪管其他啊,本冷靜不了一點:「讓他接電話,要不然就永遠別接電話。」
助理呼吸驟停一秒,很快小心翼翼地將電話給了周京炙。
也就是這一次,我一戰名。
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周京炙邊有一只不能得罪的張狂的金雀。
他們私底下都喚我「傲雀」。
「怎麼了?」
周京炙接過電話,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我聲音都哽咽了。
「周京炙,你是不是騙人的呀?」
「你說你是最有錢最厲害的男人,可怎麼連零花錢才給我五百萬?」
「你看看人家李,對他的人多大方呀,一千萬,他好狂妄,我好崇拜。」
「哼,人家以后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我一口氣說完,砰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隨即后知后覺,自己口出狂言。
心又如小鹿撞般狂跳。
不安地想,周京炙這個魔王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我扔到海里喂鯊魚。
沒想到。
下一秒,支付寶叮的一聲,提示到賬兩千萬。
接著。
他又彈過來一條微信消息,寫著:
「是我思慮不周了,寶寶,以后每個月給你兩千萬。」
9
經此一事。
我發現周京炙很吃激將法這一套。
這也致使我在作死的邊緣無限徘徊。
晚上洗完澡出來,我剛躺下,金雀群聊就炸開了鍋。
清一的「我一定來」,讓我好奇心棚。
我往上翻了老遠才知道。
原來,是宋的小雀明天過生日,宋為了博人一笑,竟包下萬豪一整層頂級會廳為慶生。
萬豪誒。
我心里頓時酸溜溜地想,上個月我過生日時,周京炙只是在家里親自下廚,給我布置了一個燭晚餐。
雖然,許完愿也夢想真地收到了鑲滿寶石的鐲子、一套豪宅和一輛豪車。
可是,本就不一樣的嘛。
仔細想一想。
周京炙到目前為止,還從沒有大張旗鼓地替我辦過一次生日。
在家里,我是傭人口中的太太。
圈子里,我是公認的豪門嫂子。
可,他不帶我出去,不介紹給他的朋友,不讓我出席宴會站在他邊。
就已經默認了我的地位——
一只見不得的金雀。
因為拿不出手,上不得臺面。
所以,干脆就在家里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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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我心里酸脹得,眼睫都洇了。
剛想打電話質問他,卻聽到門外突然傳來議論:
「先生說今晚回來得晚,讓我告知太太一聲,不用等他。」
「誒,你不知道吧,聽說是他的白月回國,又趕上慶生宴,先生包下整個萬豪替慶祝呢。」
「啊,太太知道這事嗎?」
「噓,哪能讓知道啊,要不為什麼是讓你去通知,快別說了……」
耳朵轟的一聲響,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我怔怔地站在虛掩的門口。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整個人如墜冰窖。
腳像灌了鉛般沉重得無法挪開。
以至于傭人推門進來,不小心撞到我的,才意識到我在「聽」。
隨即大慌失低頭道歉:「對不起,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