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在側的手指甲嵌進里,口酸脹到幾乎窒息。
深吸一口氣。
我疲憊不堪地搖了搖頭。
「沒事,出去吧。」
只等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我整個像被了筋骨般落在地。
10
昏昏沉沉間,眼前約浮現出一個嬈的影。
程霧。
是我在周京炙的書房,一本夾在書里的照片上看過。
年輕的孩兒長著一雙大大的杏眼,濃的睫羽像兩扇揚起的蝶翅。
櫻桃,鼻梁,芭比娃娃般靈。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此刻想起來,那張臉竟與我有七分相似。
可我與周京炙相識只一年多。
而程霧,卻是與他一同長大的小青梅。
怎麼比?
聽圈子里的人說,當初程霧是負氣離開,周京炙曾百般挽留,最終還是沒有留住人。
很長一段時間,他像丟了魂兒一樣,不吃不喝只泡在酒里,整個人頹得像個廢。
大概是傷心了。
後來,便是我的出現。
他們都在看笑話,看我怎麼取代一個念念不忘的白月的位置,看我什麼時候被拋棄。
可惜很憾,我一直跟得好好的。
我以為不會再有任何威脅我的人出現了。
因為大名鼎鼎的周先生是真的很寵我呀。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離開的人還能再回來。
對啊,只是離開了。
又不是死了。
我怎麼就那麼傻呢?
手抖著劃開屏幕,反反復復點到周京炙的頭像,想質問他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可直至電話打到第三遍。
聽筒里響起冰冷無的機械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我的心徹底死了。
打開對話框,明明還想飾假象,問他怎麼還不回家。
卻又莫名其妙發了三個字:
「分手吧。」
算了吧,俞溫。
你只是個普通人。
是孤獨的風。
是過客。
是黑夜里點不亮的星火。
然后,手機關機塞進枕頭底下,徹底不聞不問。
11
第二天,我故意睡到很晚才起床。
就是想錯開到周京炙的時間。
我閉著眼睛聽著傭人在門外:「十點了,太太昨天代了中午要陪閨吃午飯,你說要不要去醒呀?」
一人戰戰兢兢回:「先生早上不是代了嗎?不要去吵醒太太。」
「況且太太也不允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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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糾正道:「太太說的是周小姐會來家里。」
「哎呀,你就聽我的吧。」
「可太太那邊……」
我強撐著困意睜開了眼睛。
盡管補了一上午的覺,眼皮還是覺得很沉。
昨晚一整夜醒醒沉沉,做了許多噩夢。
我了胳膊,翻出手機開了機。
沒想到,一連串的提示音就像泄洪般噼里啪啦彈了出來。
只等手機徹底消停。
我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五十五個未接來電和 99+條微信消息。
剛想點進去。
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從側邊兀地傳了過來。
「醒了?」
我嚇了一跳。
因為平時這個時間,周京炙早就去公司了。
此刻,對上他幽沉的眼睛,我竟連半分討伐的勇氣都沒有了。
「你……你怎麼在這里?」
我倉皇無措地抓被角。
周京炙角勾起好笑的弧度:「這是我家,我不在這里在哪里啊?」
他家?也是。
我才是那個外來者。
他要我,我就能勉強住在這里。
他不要我,我連踏足這片土地的資格都沒有。
心更像焉癟了的氣球。
倏然耗盡空氣,被人棄。
我站起,眼神閃躲著轉,想要逃離出去。
連一分鐘面對他的勇氣也沒有了。
可剛轉。
一只炙熱的大掌就狠狠掐住了我。
周京炙眉頭狠狠蹙起,聲音也著慍怒:「俞溫,什麼意思?」
「分手你來真的?」
我的在抖,嗓子也像被人扼住了,只從鼻腔里出了一個「嗯」字。
周京炙的臉瞬間垮下來。
命令的語氣:「看著我,再說一遍。」
我艱難挪,對上他涼薄的視線。
哇地一聲不爭氣地哭了。
12
「理由?」
他鉗住我的在他和墻之間。
眼神黑的,戾氣重得要命。
我抿了抿,滿腹委屈,卻又哽咽不出聲。
周京炙半垂眼皮看著我,半晌,終是嘆了一口氣。
語氣多了幾分耐心:「好了,別哭了。」
他略帶糲的指腹心疼地抹掉我眼角的淚珠。
「這次為什麼分手?」
「就因為我昨晚晚回來幾個小時?」
「俞溫,你能不能不作了?我在外面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男人?」
「上次我就說過了,你有什麼想法就直說,想要什麼想吃什麼我都能滿足你,但是不要不就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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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再扭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我低頭醞釀了一會兒,視死如歸般抬起頭。
直直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周京炙,難道不是你不要我了?我只不過是先你一步開口了,你就不高興了是不是?」
原本還繃著一張臉的男人,此時簡直哭笑不得。
「你這個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了得得很,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他這樣問,我倒是要氣地一一數出來給他聽:
「宋的金雀過生日,他包下萬豪一整層會廳為慶生,可是我呢?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只在家里簡單辦,連一個朋友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