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還是忍不住了是嗎?又想讓我買什麼?避孕藥,梁止的生日蛋糕,還是其他的?」
我眼前發黑,絆絆磕磕地說:
「我我我流了好多,可能需要包一包……買包創可吧,避孕藥不止吧?」
顧山行聽著我近乎囈語的回答,突然陷了沉默。
下一秒,聽筒里回著我尖銳的鬼:「啊啊啊啊不行,我得去醫院,我暈,啊啊啊救命——」
咚的一聲。
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我大概暈了一個世紀之久。
迷糊中,好像被系統扇了一掌。
不是扇掌就是電擊了,反正肯定是它把我弄醒的。
我意識剛回來,就聽系統在鬼吼鬼的:
【宿主,宿主!顧山行的好度大幅上漲了。一下子漲了 28 點,已經達到了-70%。】
-70%。
那真是謝謝你了。
與此同時,一道老年男的聲音忽遠忽近。
「……你妻子是暈,再來晚點,傷口就愈合了,別擔心,沒什麼大事。」
我了眼皮,睜開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思考了好一會兒我在哪。
突然眼前就湊過來一張大臉。
白胡子,年紀很大,笑起來一臉褶子。
「喲姑娘,醒了?」
我眼珠一轉,落在顧山行臉上。
板著臉,抿著,反正臉不太好看。
他穿的人模狗樣的,只有領帶歪了,看來是急匆匆從公司趕回來的。
我了,聲音微弱。
大夫聽完,笑著說:「你妻子說對不起,耽誤你工作了。」
說完搖搖頭,「還是小兩口好啊,甜的。」
顧山行僵地撇開頭,「謝謝您,我帶走了。」
我暈頭暈腦,兩腳虛浮,出門的時候,全都癱在了顧山行上。
好香啊。
純皂角的味道。
干干凈凈,清清爽爽。
想談。
顧山行垂下眼,目沉沉:「萬虞,松開。」
我閉著眼死黏在他上,「不行,我想吐,快抱我回去。」
顧山行好一陣兒沒有回應。
我悄咪咪睜開一只眼,對上顧山行那張面無表地臉,心里一突,又開始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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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就吸引了不人的注意,紛紛對著我倆指指點點。
顧山行額頭青筋一跳,不得不彎腰把我抱起來。
大步朝著汽車走去。
又是一路無話。
進了家門,空氣中還是那子討人厭的味。
要死,忘記人打掃了。
顧山行順著跡走進廚房,看到了案板上的玉米。
「你本來想做什麼?」
我臉不太好,甚至有些慘白,「玉米排骨湯。」
「夠了,萬虞,別多管閑事。」
顧山行背對著我,語氣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
除了萬虞,他好像沒什麼親人。
就連萬虞,也算不上親人,是惡人。
他的一生,孤獨又悲慘,恩人的托孤意愿,為束縛他的繭。
而他本要開始展翅高飛的。
也許是同,我撐著桌子,忍著渾的抖,輕聲說:
「要不,咱們離婚吧。我看你跟我在一塊也不太高興。」
顧山行背影一僵,久久沒有說話。
我以為他會立刻走人。
結果顧山行疲憊又決絕地說:「放你出去禍害別人嗎?萬虞,這輩子,你哪都別想去。在我死之前,一定會帶走你。」
顧山行沒能等到我的回答。
因為我又暈了。
5
算起來,我暈的病應該快二十年了。
這應該算是一種 ptsd。
病因也很明確。
7 歲那年,我親眼看著父母死在一場車禍里。
我就被我媽拋在車禍現場不遠。
面朝的方向,剛好能看見我媽糊滿的面孔,和死了都無法閉合的眼睛。
後來,我被送進福利院。
日日做噩夢。
福利院的醫生想盡辦法,最后才讓我僅僅止步于暈這個病。
而不是發展一個心創的問題小孩兒。
也不知道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的緣故,還是力太大,這次我破天荒地又夢到了車禍現場。
總之我對著死去的爸媽又喊一通。
直到天亮才醒。
我躺在一張的大床上。
四周都是深藍的布置。
系統第一時間播報:【顧山行當前好度,-10%。】
嗯?
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不過你在昏迷這段時間,一直大喊大,哭著找媽媽。】
「……」
我有些頭暈腦脹,起推開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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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拐角突然頓住腳步。
外面的沒干凈啊?
顧山行不像是能管我死活的樣子,要不還是別出去了。
可是我手機在哪啊?
猶豫的功夫,一道聲音從背后傳來。
「醒了?」
我轉過頭,發現顧山行居然換了寬松舒適的家居服,手里端著一碗小米粥。
我著墻壁,吞吞吐吐,「外面…………還還有嗎?」
「怕?」
顧山行側頭,輕聲問道:「萬虞,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
我著腦袋不說話,顯然還沒從暈的恐懼里走出來。
顧山行將小米粥放到床頭,「干凈了,回來,把粥喝掉。」
「哦。」
我拖拖拉拉地坐回床上。
蔫噠噠地捧著粥碗喝粥,全然沒了活蹦跳的神頭。
【顧山行好度+5】
不是吧?他看人吃飯?
早知道我多吃幾頓啊。
我埋頭吃得更猛了。
【顧山行好度+5】
【恭喜宿主,已消除負面厭惡值,當前好度 0%,請再接再厲。】
后面我連干三碗,好度并沒有上漲。
狗男人,還給我設置上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