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我回想著他們從那個雨夜后日漸頻繁且曖昧的聊天容。
很多個所謂加班的夜晚,鄭言都和許媛在一起。
他們做了什麼,到哪一步我無從得知,總之絕不是僅限于拉拉手、聊聊天的純友誼。
我長嘆一聲。
白月,還真是無敵啊。
3
第二天鄭言去上班后,我向單位請了假,帶著平板找到了大學時候的好友顧千千。
安靜的咖啡館里,我低頭輕啜一口拿鐵,濃郁的咖啡香驅逐了些許通宵未眠后的疲倦。
坐在對面的顧千千越看聊天記錄眉頭皺得越厲害。
「行了,再皺眉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我打趣道。
「你還能笑得出來啊白霜,你老公這是明晃晃的背叛啊。」
義憤填膺地說。
「虧我那時還覺得鄭言是個專的好男人,這麼多年對你言聽計從的。」
「真是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家里放著這麼漂亮的老婆不,就惦記著沒吃到的那口屎。」
我輕笑一聲。
人不都這樣嗎,總會化自己沒走過的那條路,無論現在的生活多滿順暢,只要心里有一點不甘心,就會想盡辦法再走一遍沒走的另一條路。
更何況,是許媛這樣送上門來的好機會,怎麼會有男人拒絕初呢。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離婚?」
「是的。」
我點頭。
「我記得你有一個表哥,是打離婚司的知名律師。」
「你知道的,我畢業后就在國企的后勤部門工作,而鄭言他開著家公司,要是真鬧到要上法庭那一步,我擔心我吃虧。」
我的聲音帶著我自己都覺得詫異的冷靜,語氣平常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顧千千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我才發現,我的指尖在發抖。
「好,我回去聯系一下我哥,你hellip;hellip;別太難過了。」
難過?
我怔了怔。
我難過嗎?
我想起了鄭言發給許媛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穿著白襯衫的他在彈唱七里香。
只因許媛說,想聽他唱歌,他就翻出了鋪滿灰塵的吉他,像十多歲的年一樣,為自己的心上人彈唱曾經共同喜的歌曲。
可是我曾經想聽他為我彈吉他,他總是萬般推辭。
許媛問他有沒有給別人彈過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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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Ŧuuml;₇說:「我答應過你的,不會彈吉他給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聽。」
原來,三年,結婚四年,我在他心里比不上許媛的千分之一。
「叮咚。」
平板傳來微信提示音。
我拿過來一看,微信沒有被退出,而聊天記錄更新了。
許媛:「阿言,晚上我們去吃萬匯城新開的那家云南菜吧。」
鄭言簡短地回復了句:「好。」
外加一個小貓表包。
還沒過十秒,他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接通,語氣照常。
「霜霜,我今晚有個會,可能沒辦法回家吃飯了。你昨天不是念叨想吃火鍋了嗎?你上顧千千,老公請你們吃。」
我溫應好,收下了他轉來的 5200。
他也就這一點好了,出錢還算大方,不過再大方也不如對許媛。
我是 5200 就能安住的糟糠妻,是需要幾十萬的項鏈去相稱的白月。
4
和顧千千分別后,我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
走到鄭言公司樓下,我抬頭著這座高聳在城市里的大樓。
突然就想起畢業那年他向我求婚,我不顧家人反對執意要留在這座北方城市,更是一分錢彩禮都沒要就和鄭言領了證。
連婚禮都是之后補辦的。
領證的那個夜晚,他抱著我,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我懷里蜷了一個小孩,他哭得肩膀抖。
他說:「霜霜,我對不起你,沒有辦法給你好的生活還要連累你一起吃苦,但是你信我,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是過上好日子了,從出租屋到小公寓,再到如今的大平層。
我忽然又有些懷疑,他是因為我哭,還是因為沒娶到想娶的人哭呢。
到了晚飯點,我準時來到了萬匯城。
我坐在四樓的咖啡店,看著許媛挽著鄭言的胳膊,倆人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走進了三樓的云南菜館。
商場里的空調給得很足,我渾冷颼颼的。
一杯苦的式見底,我給鄭言打去了電話。
第一個,沒接通。
第二個接上了。
卻是個人的甜膩聲音。
「你好,是白小姐吧。」
我沒說話,靜靜等待著下一句話。
「阿言去衛生間了,你找他有事的話可以先跟我講哦。」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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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聲笑。
「我是阿言的好朋友,我,許媛。」
「那麻煩許小姐提醒鄭言給我回個電話,我是他太太,家里有事需要找他。」
那邊沒有再說話,而是泄憤般掛斷了電話。
我有些啼笑皆非,在氣什麼?
氣作為三不能為自己冠鄭太太的名?
我繼續撥了過去。
又被掛斷。
我攥手,指甲深深陷進里,疼痛由手心傳送到心里,我牙齒有些打。
冷靜了一天一夜,終于在這一刻,我看似堅韌的外被許媛輕巧的語氣徹底撕開。
我才后知后覺回味起來。
鄭言,他不我了。
或者說,他本沒過我。
所有的溫都是假意,所有的都是假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