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撥通了裴士的電話。
我看到裴朗走出來時眼圈紅紅的。
心里一。
「沒事吧?」
他抹了把眼睛,沖我扯了扯角。
「還想用這次績進步,讓裴總給你多發點獎金的。現在看來,沒戲了。」
8
夜深人靜之時。
裴士終于給裴朗打來了電話。
「阿朗,」的聲音從大西洋彼岸傳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疲憊和濃濃的失。
「績的事,我聽說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貪玩,本不壞。沒想到,你連作弊這種狗的事都做出來了。」
一句話,給裴朗直接判了刑。
裴朗握著聽筒,舌頭了干的:「我沒有……」
「真是個廢!」頓了頓,聲音更冷,「原本還想著這一階段項目結束,我回國去好好陪你過個年……但現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你遠沒有我的事業可靠!」
電話被干脆地掛斷。
裴朗聽著冷冰冰的嘟嘟聲,蒼白而機械地重復著:「我沒有……我沒有……沒有作弊……」
認識他這麼久,我從沒有見過他如此無助的模樣。
「裴朗,別這樣!他們不相信你,但我信你。」
那一個個挑燈比賽的深夜,那些被我著啃下的艱公式,那一張張寫滿了的試卷。
都是裴朗刻苦過的證明。
他的眼淚滾滾而下:「周沐,你剛聽見了嗎?說我是廢。」
……
凌晨,我發現裴朗床上沒人。
找了他幾條街。
最后是在酒吧后的巷子里找到他的。
高大的年蜷在骯臟的雪地里。
昂貴的羽絨服沾滿了污漬,手掌上傷了一大塊。
他臉頰泛紅,眼神渙散,渾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像個被棄的、破敗的玩偶。
在這之前,他已經很久沒喝過酒了。
之前一起玩的那些酒朋友也很久沒有來往了。
他明明就是在變好啊。
眼眶發熱,我快步上前,費力地扶起他。
「裴朗,跟我回家。」
他順從地靠在我懷里,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像個迷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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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我哪還有家呢?都不要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捧起他的臉,一字一句說道:
「你給我聽著,不要你,我要你。」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還有一個人愿意相信你、不放棄你,你就不應該放棄你自己。」
「你有沒有努力學習,配不配得上這次的績,他們都不清楚,只有我清楚,也只有我有資格評判。」
「他們因為你進步兩百名就質疑你作弊,那下一次,你就進步五百名給他們看!裴朗,一個人摔倒了,哭是沒有用的,重新站起來才有用!」
裴朗怔住了。
渙散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聚焦。
他握住我的肩膀,聲音里有一抖:
「周沐,你真的愿意相信我?相信我這次沒有作弊,相信我下一次能進步五百名?」
我看向他的眼睛,認真堅定地對他說:
「沒人比我更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裴朗,我信你。」
9
那個晚上的裴朗,開始向我徹底敞開心扉。
他跟我聊他的年,聊他刀槍不的強人母親。
「從我有記憶開始,陪在我邊的,就是保姆。」
「後來,我故意折騰走一個又一個保姆,就是想讓多陪陪我。」
「不過好像也不怎麼奏效。沒有保姆再愿意來我家做事,仍舊不會留在家里陪我。」
「可以因為一個單子,連夜從國飛到國外去談判,把高燒生病的我丟給司機。」
「的事業,遠勝于我。」
我不是個很會安人的人。
唯一能安他的方式,就是跟他比慘。
我說:「最起碼在經濟上沒有虧待過你。你住的是幾百平的大別墅,一周的零花錢夠福利院三十幾口人吃一個月。」
我問裴朗:「你知道什麼是大通鋪嗎?」
我邊說邊比劃。
福利院四米長的大通鋪,可以睡九個孩子。
大家在一起,想翻個都困難。
「不過我們仍然很恩,恩這世上還有個地方能為我們遮風擋雨,不用宿街頭。」
「如果沒有的拼命工作,你不會有如今這麼優渥的生活條件。」
裴朗低著頭沉默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每件事都有它的兩面,你千萬別鉆牛角尖。」
我忽然又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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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兜里掏出一個水晶手串遞給他。
他一臉困:「這什麼?」
我有些赧然:「這是……準備等你績變好時要送你的禮。你也知道,我的錢都要留著給院長治病,所以這只手串是我買了水晶珠自己穿的,選了黑曜石和虎眼石,希能給你帶來好運和順利。」
裴朗瞳孔微震:「給我的禮?你親手做的?」
「嗯。第一次做,不會打結,珠子有點松,你別介意。」
對上我的視線,他忽然把頭扭到了一邊。
「所以你晚上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今天晚上說得太多了。
「你說哪句?」
他忽然很扭:「就是那句,你說就算不要我,還有你要我。」
我頓了下:「我可能養不起你,還可以反悔嗎?」
他惱怒,一手掐住我后頸:「你再說一遍試試看?」
我連忙高舉雙手投降:「不反悔不反悔,絕對不反悔!」
得到滿意的答案,他松開手。
往后一躺,雙手疊枕在腦后。
「周沐,我不會讓你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