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所有人都在等我說我和鐘暮隨定好了結婚的日子。
在這之前我也曾認為公布我和鐘暮隨的結婚日期是一件不太久遠的事。
現在卻又覺得隔著千山萬水,困難重重到難以實現。
鐘暮隨倒是興致地等著我再次重復剛剛的問題。
他手里也被朋友遞過去了話筒,他好像也做好了再次喊我寶寶的準備。
只是這次大家都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聽著。
話筒的聲音足夠響亮,足夠鐘暮隨能夠準確地聽清楚我剛剛的一句話到底說的是什麼。
我甚至還清了清嗓子,裝作一副要宣布一件大事的樣子。
然后我看著鐘暮隨問他:「鐘暮隨別的人寶寶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吧。」
我的話剛落,慌張迅速爬上鐘暮隨的臉龐,我還以為他這個人已經在這兩個月里鍛煉出了足夠的膽量,不害怕這樣的事出現破綻,也不怕我發現這件事。
周圍的聲音嘈雜混,我站在臺前看著鐘暮隨想上前來找我卻又被人群摁在沙發上要他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我把話筒放下以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房。
和以往的熱鬧不同,那個時候所有人面對我和鐘暮隨的時候都是笑著調侃。
如今我走出去以后還能聽到包房的謾罵聲。
鐘暮隨好像親手殺死了所有人都期盼的一場即將走向婚姻的。
修正果到頭來了空歡喜一場。
5
朋友自然沒能從鐘暮隨口中得到實話,鬧了好久只換來鐘暮隨一句所謂的寶寶只不過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
朋友咬牙切齒地同我講鐘暮隨這副樣子讓人看起來更生氣。
我反倒比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冷靜多了。
那個時候手不自覺地發抖,鐘暮隨發現以后還問了一句,我才會找理由出去平靜緒。
到最后朋友還告訴我鐘暮隨已經從他們那里離開,然后斷定他已經來找我。
我沒當回事,畢竟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下一個目的地是去哪里。
只是漫無目的地把車開在路上,看見紅綠燈就轉彎,開來開去開到了我不悉的地方。
他始終不能被鐘暮隨的說法說服,臨掛電話還對我說了一聲:「寶寶再見。」
為了回饋他同等的噁心,我也說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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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那邊抓狂地連呸好幾聲,說這輩子都無法直視寶寶這兩個字了。
6
車子開到去飛機場的路上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里是我和鐘暮隨初見的地方。
那天我站在出口那里替我朋友接一個人。
他的叮囑里我只記住了那個黑的鏡框和黑的呢子大。
鐘暮隨恰好和這些都對上了。
于是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停地揮舞著手要他趕過來找我。
我和鐘暮隨核對朋友名字的時候還能對得上。ẗū́₆
再加上他也是一個不認識的朋友的朋友來接他。
所以他輕而易舉地上了我的車,我也輕而易舉地把他帶到了我的朋友面前。
朋友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帶著鐘暮隨回去,然后問我這是誰?
直到這個時候我們兩個才知道這場充滿巧合之的接人不過是一場差錯的誤會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差錯我和鐘暮隨有了集。
以至于我和鐘暮隨在一起以后,朋友們戲稱鐘暮隨是緣分送給我的男人。
今日來這里,大概是想讓那日的緣分來見見他送給我的男人變了什麼樣子。
或者是笑那日的自己怎麼會如此糊涂,從頭到尾都沒Ṱů⁷認清一個人。
7
接到鐘暮隨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他那邊也有開車的聲音。
他應該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有發現我的影。
只是他的印象里我們的初見不占分量。
在這個分崩離析的時刻,我躲開他的地方和他尋找我的地方沒有重疊之。
他問我去了哪里,說想見見我。
我也只是在這個時候把車停在一邊翻開手機查看他留下的那些評論。
我猜得很準確,他從朋友們的圍攻里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罪證全部刪除。
我快速地翻閱,鐘暮隨的評論消失得徹徹底底。
如果不是那個人給我留下的那 22 個贊還存在,這一切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我這里的時候,那個人只是做了這樣的一個小作,我就能順藤瓜找到想要我看到的東西。
我問鐘暮隨想好對我說什麼了嗎?
他執意要見我,說我對這件事有誤會。
他這個人連認錯都不夠真誠,以為急刪掉了這些東西我無從對證,他就可以堅稱這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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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說,掛斷電話直接給他發了一張截圖。
我總要讓他明白,我不會一直是他第一面見到的那個糊里糊涂的樣子。
我同他鬧,自然是因為我手里握住了重要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