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有車聲駛過,我聽到朋友喊鐘暮隨的名字,只是依舊沒能攔住他。
他疑不解地問我:「陳漫夏,鐘暮隨到底在這里找什麼呢?」
我搖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
18
後來的時候我只是聽朋友說那天鐘暮隨看到截圖的時候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了他一跳。
至于瘋子之間是如何互相撕咬的我不知道。
我在半個月以后有個考試,重心已經不能再放在鐘暮隨上了。
我的書房里至今還放著鐘暮隨沒看完的一本書,那天他挑了一個銀杏葉形狀的書簽放在沒看完的頁面,說等著這次聚餐回來以后繼續看。
鐘暮隨陪我看書的習慣是從我報名考試開始的。
我需要埋頭刷題,他需要時常見見我。
于是在書房陪著我看書了唯一可行的對我毫無傷害的方法。
鐘暮隨總是站在書架前認真挑選著自己喜歡的書。
那些書一本本被鐘暮隨挑走然后又恢復到原位。
那些天翻閱書本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跳躍的聲音互相撞。
明明我們之間毫無流,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可那些天沒人抱怨還覺得這樣的相模式很好。
這樣的相模式被朋友戲稱為甜的折磨。
他們夸鐘暮隨肯為了我再吃學習的苦,是個能大事的人。
至于落在鐘暮隨上什麼是大事,朋友說鐘暮隨要做第一個結婚的人,然后讓他們看看婚姻的圍墻到底有什麼。
19
查看結果那天,我和朋友們聚在一起。
我用手機輸信息,有兩個朋友站在我的面前。
一個人手里拿著厚厚的一沓紙巾,另一個人拿著一瓶香檳。
錄取結果失敗的話紙巾用來堵住我的眼淚的,功的話香檳就會像煙花一樣瞬間綻放。
我手抖得厲害,點了確認的時候都是先閉眼再睜眼。
然后我聽到有人著急地問我結果。
我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笑著說:「趕搖香檳,一會可得噴個漂亮的酒花。」
他們說不信然后手找我要手機。
于是那個好消息隨著手機一次又一次地在所有人手中跳躍。
噴灑的香檳噴在了我的頭上,我連忙拿過另一個人手中的紙巾眼睛。
場面熱鬧非凡,我聽到他們所有人都高興地夸我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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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查詢結果之前他們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可在這個時候又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說早就知道我能功。
我指了指那被酒浸了的紙巾問他們:「這是什麼?不是也早就準備好了我眼淚的東西了嗎?」
那個提供紙巾的朋友又很快地把紙巾摁在自己的眼睛上,「我這是給我自己準備的,陳漫夏負責功,我負責替喜極而泣。」
鐘暮隨很突然地出現,手機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被遞到了他的手中。
他靜靜地看著手機頁面, 突然崩潰哭出聲。
那給失敗者準備的紙巾到最后用來了他的眼淚。
20
其實第一個說我一定會功的人是鐘暮隨。
那天我面前的資料堆得高高的, 把過窗戶照進來的遮擋了一部分。
鐘暮隨小心翼翼地幫我分類整理,然后又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我的面前。
被遮住的重新照在紙上,隨著我的筆尖的快速劃過, 筆尖的影子也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他是這個時候突然一本正經地說已經預見我的考試果了。
我放下筆著發酸的手指,饒有興致地問他:
「哦,是嗎?鐘暮隨你來說說看。」
他一言篤定我查看結果的那天會很激地擁抱著他說鐘暮隨我功了。
然后佯裝害怕的樣子求我千萬不要做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那樣殘忍的事。
我說絕對不會,然后故意握住鐘暮隨的手說:
「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男人,我絕不會違背天命棄你而去。」
鐘暮隨又趁機提起有關結婚的事。
他說:「陳漫夏,你瞧我們是如何也不會分開了,那不如把結婚早早提上日程。」
于是我說等我考試過后,我拿著功的結果當作嫁妝嫁給他。
那之后我們便盼著考試這天的到來。
鐘暮隨說他要做第一個看我考試結果的人,到時候便立馬當眾公布我們要結婚的消息。
結果到頭來第一個看的人不是他,手機落在他手里的時候看著勝利的消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所有人看著他哭到沒有力氣站穩,又都默契地不問一句話。
那滴落在邊的酒水又流進了中。
我和鐘暮隨一人擁有了勝利的慶祝, 一人擁有了失敗者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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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暮隨哭夠了的時候才走過來把手機遞給我。
他眼睛哭得紅腫,聲音嘶啞地祝賀我。
鐘暮隨走了以后朋友才發現他留在門口的禮花。
然后拿過來擰開,禮花炸開了三次,我看著里面的片片心飛向空中,又墜落在地。
我問過鐘暮隨到時候該如何決定我們的婚期定在幾月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