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聽說又想走捷徑。
做了一個有婦之夫的人。
可惜這次運氣沒那麼好。
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權貴。
被原配帶人打死在酒吧。
有人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只淡漠地想。
林夏當時還是太善良了。
我也該死的。
13
我陷酗酒和賭博中。
靠這兩樣麻痹痛苦的神經。
錢不夠，就在公司做假賬轉移資產。
日日過得混沌不堪。
三個月Ṫũ⁽后，我財務造假、非法轉移公司資產的事被發現。
因數額不是很大，再加上顧家落不下臉皮，幫我償還了一部分。
我只被判三年六個月，緩刑兩年。
我租住在城中村，窗戶正對一條燒烤街，夜夜嘈雜。
有天路過燒烤攤，聽見喇叭放《涅槃》，下意識跟著哼。
有醉漢認出了我：「喲，這不是顧總嗎？聽說你老婆把你唱紅了，又把你唱破產了？」
眾人哄笑。
我氣得一拳頭過去。
幾個醉漢瞬間圍了過來，將我踩在地上，又踢又踹。
那年我在國外街頭游，被人當做流浪漢打過后。
我覺得自己活得像條狗，隨便上了輛計程車。
準備去海邊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車上剛好播放著一首歌：
「若淚太刺眼，就閉上眼，聽心跳說——你還值得人間。」
就在那一剎那，我突然放棄了自盡的念頭。
後來父親病危，大概是想起我這個親生骨了。
我才正式回了國，被家族所接納。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仍舊各種打。
長期的神抑，讓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
每個星期都要去醫院看病，接心理咨詢。
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同樣郁郁寡歡的林夏。
比我更嚴重，已經出現軀化癥狀。
很好看，就像一朵白的梔子花。
單純好，讓人心里突然生出幾分。
我就找各種機會接近，找聊天。
大概同是病友的關系，我們很快惺惺相惜，無話不談。
我們結伴徒步，走遍名山大川、穿越沙漠。
在日日朝夕相伴中，我們生出了。
然后順理章地結婚、生子。
并且慢慢地忘掉過去的苦痛，為全新的自己。
我們曾把彼此視為救贖，海誓山盟此生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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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後來，日子越來越順，事業越來越好。
金錢讓我膨脹，狐朋狗友讓我忘了初衷。
我以為大家如此，我也本應如此。
背叛了這段關系。
漸漸模糊了雙眼，順著脖子浸后背。
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朦朧中，我好像看到了林夏朝我走來。
嘆了口氣，朝我出手。
可是我的手，再也抬不起來了。
【林夏視角番外】
顧星澈再次提起離婚的時候。
我正疊著兒可可剛曬好的、帶著味道的小服。
棉質的布料溫暖，指尖傳來的，奇異地平了心底最后那一漣漪。
「你考慮好了？」我問，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或許是因為，這場結局，我早已預演過無數次。
從他上沾染的、不屬于我的香水味越來越頻繁開始。
從他手機里那個名「沈琪」的孩發來的、恰好「誤」的親照片開始。
從他看著我的眼神，從最初的欣賞變為後來的淡漠，再變為如今難以掩飾的厭煩開始。
我看著他拿出那份早已備好的離婚協議，條條款款，利益算計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我會糾纏，會哭鬧，會像他那些朋友口中的「黃臉婆」一樣，死死抓著顧太太的份不放。
可他不知道，他所以為的「一潭死水的婚姻」，于我而言，早已是一片需要竭力維持平靜的沼澤。
每一次他晚歸的借口，每一次心不在焉的敷衍，都在消耗著曾經共患難的誼。
我掃了一眼補償金額，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方」一些。
看來那位沈小姐催得急，他也急于用金錢買斷過去，以求心安。
簽下名字的那一刻，筆尖劃過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像是某種終結，也像是某種開端。
他似乎很驚訝我的爽快，甚至忍不住提醒我仔細看看。
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永遠不會明白，我在意的，從來就不是這些數字。
他以為我整日宅家看書練字是無趣，是社障礙。
他多次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覺得我固執得不可理喻。
他不知道，那些安靜的時，是我自我療愈的過程。
也是我在紛繁名利場之外，為自己保留的一方凈土。
他更不知道，他公司那些他引以為傲、以為是靠自己能力得來的重要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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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多是我用舊日人脈，默默為他牽線搭橋。
我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
無數次暗示，無數次試圖通，換來的是他越來越不耐煩的「你又不懂」、「安心在家帶好孩子就行」。
他甚至開始覺得，我的深居簡出，給他丟了面子。
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
兒可可ťů⁸撲進他懷里時，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
但沈琪的一個電話，就輕易地將那點愧疚打得煙消云散。
看著他幾乎是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涼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