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的眼睛：「那護手霜，跟你上的味兒，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曉萱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哭腔，「若曦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我拿起桌上的禮盒，塞到懷里，「喏，你家‘顧經理’送你的禮，落在我們家了，我好心給你送過來。」
林曉萱抱著那個盒子，像是捧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這里面是什麼，要不要打開看看？」我笑得一臉無害，「還是說，你已經有了一套一模一樣的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購小票的照片，在面前晃了晃。
「第二件半價，林小姐，你這價，可真夠便宜的。」
5
林曉萱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抱著那個禮盒，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辦公室外，已經圍了不看熱鬧的同事，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你大爺的！」一聲暴喝從人群后傳來，顧明遠撥開眾人，沖了進來。
他一把奪過林曉萱手里的禮盒，狠狠地摔在地上。
黑的蕾散落一地，像一朵丑陋的、破碎的花。
「陸若曦，你他媽發什麼瘋！」顧明遠雙目赤紅，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公司！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丟人？」我冷笑一聲，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同事，「你帶著實習生回我們家，在我們婚床上鬼混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
「你和在浴室鏡子上印掌印，玩趣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
「你用我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給買A貨手鏈，買趣，玩‘第二件半價’的把戲時，怎麼不覺得丟人？」
我每說一句，顧明遠的臉就白一分。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真的假的？玩這麼大？」
「我就說林曉萱那手鏈是假的吧，原來是顧經理送的A貨啊，笑死。」
「這陸若曦也太剛了，直接殺到公司來，牛！」
林曉萱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弱地靠在顧明遠懷里。
「經理……我不是故意的……是若曦姐……誤會我了……」
Advertisement
顧明遠心疼地摟著，轉頭看向我時，眼神里滿是厭惡。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目猙獰地對周圍的同事吼道：「看什麼看！都給我滾回去工作！」
他又指著我，開始倒打一耙：「大家都看到了！這個人就是個瘋子！善妒，天天查我崗，現在還鬧到公司來當潑婦！」
「保安呢！保安！把這個鬧事的人給我趕出去！」
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丑態，我反而平靜下來。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件東西，拍在他辦公桌上。
一份離婚協議。
「簽字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房子、車子都是婚前財產，跟你沒關系。存款一人一半，我已經算過了，你那一份，剛好夠賠給你邊這位林小姐買包買手鏈的錢。」
顧明遠看著那份協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離婚？」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離婚？」
「小事？」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顧明遠，在你眼里，背叛、欺騙，都是小事？」
「我他媽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他突然激起來，口不擇言，「我的人還是你！我就是一時糊涂！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原諒？」我走上前，拿起桌上那杯林曉萱剛給我倒的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你去跟閻王爺說原諒吧，傻。」？
6
我沒管后的一片混，徑直走出了那間讓我噁心的辦公室。
我的手機快被打了。
全是顧明遠的電話和信息。
還有幾個同事發來的消息，一個相的姐姐告訴我：「若曦，你別氣。顧明遠剛才還在辦公室罵你，說你無理取鬧，結果沒人信他，大家都在私下笑他自己做錯了事還倒打一耙，像個跳梁小丑。」
我一個都沒回，直接拉黑關機。
我開車去了我們之前訂好的那家法式餐廳。
服務員禮貌地問我：「士，您好，請問是預訂了位置的陸若曦小姐嗎？」
「是的。」
「您的先生還沒到嗎？」
「他死了。」我面帶微笑地回答。
服務員的表瞬間凝固。
我沒理會他，自顧自地走到預留的窗邊位置坐下。
「菜單上所有推薦菜，都給我上一份。」我把菜單遞回去，「再來一瓶你們這里最貴的紅酒。」
Advertisement
一個人吃飯，也要有儀式。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牛排，喝著紅酒，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一個人，也很快樂。謝顧先生的破費，這頓斷頭飯，味道不錯。】
下面瞬間一堆評論。
我的朋友們都在問我怎麼了。
顧明遠的同事們則發來一連串的省略號和吃瓜表。
我沒回復，專心我的大餐。
這頓飯，我吃得酣暢淋漓。
等我回到家時，顧明遠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看起來狼狽不堪，頭髮糟糟的，服也皺了，臉上還有沒干的水漬。
看到我，他立刻沖了上來。
「若曦，你聽我解釋！我和曉萱真的只是……」
「只是什麼？」我打斷他，「只是在我們的床上滾來滾去，流工作心得？」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漲了豬肝。
「你非要這麼說話嗎？」他語氣里帶著哀求，「我們這麼多年的，真的就這麼不堪一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