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帖子被頂上了熱門。
帖子里，詳細描述了顧明遠和林曉萱的「榮事跡」。
從公司團建那晚的夜不歸宿，當天的「趣門」，寫得繪聲繪，細節滿滿。
帖子里還附上了我朋友圈那張「斷頭飯」的截圖，以及林曉萱在工位上哭得梨花帶雨的照片。
推文人是匿名的，但用詞犀利，一看就是知人。
我猜，八是那天在茶水間議論的幾個同事之一。
帖子下面，評論區已經蓋起了幾百層高樓。
「我，這個瓜保嗎？太勁了吧！」
「顧經理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私下里這麼會玩？」
「那個林曉萱，我早就看不順眼了，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原來是想勾引領導啊。」
「原配好剛！了了！」
「笑死，A貨手鏈，第二件半價，這男的也太摳了吧，對小三都這麼小氣。」
我看著這些評論，心舒暢。
顧明遠，你的臉，應該沒了吧。
9
公司很快做出了反應。
下午，HR就發布了公告。
林曉萱因為「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給公司聲譽帶來惡劣影響」，被即刻辭退。
顧明遠則因為「個人作風問題及工作重大失誤」，被降職降薪，從技部經理，變了一個普通的技員。
這個理結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我猜，這背后一定有我爸的「功勞」。
林曉萱走的時候，哭著來找顧明遠，想讓他幫忙求。
顧明遠自難保，哪里還顧得上。
他躲在辦公室里，連面都不敢。
林曉萱在外面又哭又罵，罵他是個沒擔當的懦夫，罵他是個狗娘養的畜生。
最后，被保安架著拖了出去。
一場轟轟烈烈的「」，就這麼落了幕。
真是比狗劇還彩。
下班的時候，顧明遠在公司門口堵住了我。
幾天不見，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悔恨，有不甘，有懇求。
「若曦，我們談談吧。」
他的聲音沙啞。
「沒什麼好談的。」我繞開他想走。
他卻一把拉住我。
「就一次，最后一次。」他幾乎是在哀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一次，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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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心里沒有一波瀾。
「行。」我點了點頭，「去民政局談吧，我明天上午九點，在那里等你。」
說完，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明遠，我們的故事，該結束了。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民政局門口。
顧明遠已經在了。
他換了干凈的服，胡子也刮了，看起來神了一些，但眉宇間的頹喪，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我們一路無言，取號，填表，拍照。
當工作人員把兩本紅的離婚證遞到我們面前時，我覺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八年的婚姻，終于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走出民政局，有些刺眼。
顧明遠突然開口：「若曦。」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真的hellip;hellip;回不去了嗎？」他的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我轉過，看著他。
這個我了整整八年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只是一個悉的陌生人。
「顧明遠，你知道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不是林曉萱，也不是你出軌。」我平靜地說：「是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平面上。」
「我以為我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你卻只想把我當你往上爬的梯子。」
「我以為我們是相濡以沫的人，你卻覺得我的付出是理所當然。」
「你從來沒有真正地尊重過我，也沒有真正地過我。你的，只是那個能給你帶來好，能滿足你虛榮心的lsquo;陸若曦rsquo;。」
「從你把別的人帶回我們家的那天起，我心里的那個顧明遠，就已經死了。」
他了，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所以，別再問回不回得去這種蠢話了。」
我把那本離婚證放進包里，像是完了一個重要的儀式。
「往前走吧，顧明遠。別回頭，也別再來找我。」
「我們之間，兩清了。」
說完，我轉，迎著，大步向前走去。
后，再也沒有傳來他的聲音。
10
離婚后的第三天，雅琪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里是不住的興。
「若曦，你快看公司論壇！」
我點開鏈接，一個新的熱帖被頂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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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技部前顧經理，喜提辭退大禮包一份！》
帖子里說，顧明遠被降職后，心態失衡，在一個重要項目上出了致命的疏。
以前，這種事我爸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現在，沒人再為他兜底。
據說，公司的直接損失高達七位數。
新上任的經理當場拍了桌子，讓他卷鋪蓋滾蛋。
有人拍了照片，顧明遠抱著一個紙箱，灰溜溜地被保安「請」出了公司大門。
照片上的他，背影佝僂，像條喪家之犬。
雅琪又說，聽公司的人八卦，顧明遠被辭退后，第一時間就給他媽打電話哭訴，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上，說我害他丟了工作，毀了他一輩子。
他媽本來就有高，聽完當場就氣得不行。
我看著那些聊天記錄，心里毫無波瀾。
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