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有道男聲響起。
「同學,幫忙把球扔過來一下唄。」
我低頭撿著地上的書,并沒有理會他。
是他先砸到我的,他沒有道歉,我也沒有必要把球還回去。
我繼續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書,手臂被籃球砸中的地方還有些作痛。
這時,視線中多了一雙白的球鞋,我往后退了一步,站了起來。
男生已經撿起了地上的球,在手里轉了幾下,夕在他額頭上的黑髮帶渡了一層金邊,他淺笑著出兩個酒窩。
「書呆子,干嘛不說話?」
我淡淡地看著他,「你的球砸到了我。」
男生似乎才意識到這件事,不自在地扯了扯頭上的髮帶,「啊,對不起,我沒看到,你還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
我抿了抿,「沒事。」
然后又接了一句,「我不是書呆子。」
男生輕笑一聲,表竟有些乖巧,「好的,學霸姐姐。」
分明不知道對方的年紀,卻我姐姐,我有些迷,但并沒有說什麼,點了一下頭,轉往另一個方向走。
這時,后面有人他一聲,「喬灼,你還在廢話什麼?馬上賽點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喬灼,好像是那個新來的理科生校霸,聽說脾氣很不好。
我再回頭時,喬灼已經回到了球場,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朝我揮了揮手。
「學霸姐姐,有事記得找我,我負責。」
我微微一愣,轉快步離開。
03
一個月后,學校舉行了一次期中考試,我從曾經的年級第二變了年級第一。
而曾經的年級第一一直是顧宴。
或許是因為我的努力有了效,又或許是顧宴這幾個月的心思不在學習上。
總而言之,我還算高興。
那天放學后,顧宴站在我們經常去的茶店門口朝我揮了揮手,依舊是那他喜歡的白襯衫,干凈又冷淡,不同以往的是,這次他的領帶系得有些歪了。
「恭喜我們家阿慕,為年紀第一了。」
我腳步一頓,回了一句謝謝。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宋櫟拿著兩杯茶從店里出來,看著我倆愣了愣,然后笑著拍了拍顧宴的肩膀,「小說什麼呢?」
顧宴難得擰起了眉,「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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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他卻只是輕輕地彈了一下的腦門,頗有些寵溺。
這是顧宴第一次否認別人對我倆的打趣,不知為何,我心中竟十分平靜,但我也不想當他們電燈泡,轉便要走。
顧宴住了我,「阿慕,爸媽說很久沒有看見你了,想讓你今晚來我家吃飯。」
我下意識想拒絕,但想起顧父顧母平日里對我的照顧,還是應了下來。
宋櫟似乎不太高興,頗有些用力地咬了咬茶吸管,直到顧宴在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喜笑開。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也不關心宋櫟為什麼看我,腦子里只想著下午沒有解出來的數學題,以至于和顧宴回到家時還是一臉絞盡腦的模樣。
顧宴想我的頭,被我下意識避開了。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想什麼呢?這麼神,路上和你說話你也聽不見。」
我如實回答,「數學題。」
吃飯的時候,顧母又說起了我和顧宴小時候的事,話里話外都說著我們關系很好,要顧宴以后還要多多照顧我,說很希我們能一直在一起。
我微笑著回應,「顧宴是一位很好的哥哥。」
顧母聽懂了我的意思,也不再多說,自然地接了下去,「阿慕也是一位很好的妹妹,我們都想要阿慕這樣的兒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段小曲過后,顧宴的興致突然低了下來,時不時地看向我。
我不懂他的意思,也沒有時間去過問。
但那天之后,顧宴又開始給我帶早餐了,每次我都將東西還回去,反復幾次,他也不再堅持,只是有些疑地看著我。
「阿慕,你最近怎麼了,怎麼覺一直在疏遠我,是不是討厭我了?」
我笑著搖頭,「我們一直都是朋友,只是有了喜歡的人也要保持距離。」
顧宴有些不可置信,「你...有了喜歡的人?是誰?」
「我說的是你。」
「我?」
宋櫟已經拿著作業本過來了,我不再多說,轉離開。
04
中午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宋櫟找到了我,說想和我談談,大概這幾天是顧宴送早餐的事,我簡單解釋了幾句,宋櫟卻說不關顧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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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在場后面的樹林,宋櫟靠在墻角,有輕微的風吹過,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后,出鑲著水鉆的耳釘。
過了許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笑了,「林慕,你知道你那些朋友怎麼說你的嗎?」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頭輕蹙,「知道。」
宋櫟:「你不知道。」
我:「......」
宋櫟看著我的眼睛,「他們說你整天就知道看書,像個書呆子,一點意思兒都沒有。」
͏語頓,又補充了一句,「和顧宴一點也不配。」
「或許你應該學學我,活潑一點,會有更多人喜歡,也會擁有更多的朋友。」
微微笑著,似乎是很誠懇的建議。
但我并不想接,「我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