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氣。
我抬手就要往顧景辰臉上打。
手腕卻被人攥住。
「我沒有。」
顧景辰平靜道:
「還沒有?」我瞪著他:「那你這服怎麼回事?不是擺宴席回來了你個白眼狼兒早知道我不資助你了,那些錢我給狗都比給你好……」
顧景辰嘆了口氣。
松開我的手腕。
轉要走。
我拉住他:「你干嘛?你要去哪里?我還沒罵夠呢。」
一直跟到臥室。
顧景辰俯抱起一堆東西,往我懷里塞。
我低頭一看,眼睛都差點被閃瞎。
各種鑲鉆的名牌包包,還有幾百克的大金鐲子、鉆石珍珠項鏈,正嘩啦啦往下掉。
我抬頭看顧景辰:「你從哪兒的?」
顧景辰蹙了蹙眉卻沒說話,繼續把堆滿床的名牌包包往我懷里塞。
嚇得我忙道:「不要了不要了,塞不下了,要壞了。」
顧景辰「……」
其實再秀逗的腦子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他上的西裝,我爸也有一套一樣的,這材質絕對不是假貨。
還有腕上的表,比我弟那塊都要貴。
還有手里的包,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都是真的。
然而。
悲催的事實是。
我資助他的那些錢,本不夠他買哪怕半個包。
真相只有一個。
他其實是豪門爺。
跟我這資助貧困生的游戲玩累了。
見我真千金的份也沒了,沒得玩了。
所以恢復原,想來辱我呢。
腦海里回憶起這麼多年,我盡心盡力掏心掏肺地資助。
還把他當朋友講了那麼多真心話。
被騙的屈辱瞬間涌上心頭。
正要把包砸他臉上時,彈幕突然浮現:
【唉,反派為了主,還是回家給他那狗叉爹當兒子了。】
我眨了眨眼睛。
是有行字飄過去了嗎?
說的什麼?
反派?
主?
我和顧景辰嗎?
我們在一個巨大的西紅柿小說里?
開什麼玩笑。
我又要把包砸過去時。
彈幕忽地重新浮現。
【他爹雖然是京城首富,但幾乎每天一有不開心就拿兒子撒氣,打得可狠。】
【之前直接把反派一只耳朵打聾了,于是他果斷拋棄爺份離家出走,無分文落魄街頭,但至不會他爹的氣了,還遇到了有心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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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是可惜,主命中注定的男主即將出現,對主開啟假千金救贖劇,可憐的反派白挨打了。】
這幾行字。
清清楚楚。
明晃晃撞進我眼睛。
似乎也不是做夢。
我愣怔片刻,踮腳一把扯開顧景辰的服,果然看到了大片青紫的傷口。
彈幕難道說的是真的?
我想起那句:【把他一只耳朵都打聾了。】
確實。
剛撿到顧景辰時,他的聽力確實不太好。
有時候站在他一邊說話聲音比較小時,
他就會輕微歪著腦袋聽。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在挑釁我。
後來帶他去醫院檢查才知道真相。
于是我和他道了歉,還讓我爸找了國外最權威的醫生給他治療。
做手那幾天。
因為他沒有家人,我和我弟就陪著他。
當然我弟是被我的。
早中晚給我倆買飯。
晚上給我鋪床。
那時候的顧景辰。
眼神帶著無焦距的漠然。
有時候他在看我,目落過來,卻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明明看的是你,焦點卻飄在很遠的地方。
沒有溫度,也沒有停留,仿佛我只是空氣里一粒無關要的塵埃。
我以為他小小年紀就得了什麼抑郁癥自閉癥。
連夜讓我弟背了一本笑話大全講給他聽。
結果顧景辰沒笑,把我笑得捂著肚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我弟急得大喊:「誒姐,你到他輸管了。」
嚇得我連忙起。
卻見顧景辰仍然表淡淡的,連眉都沒蹙一下。
好吧。
可能人家格就這樣,養養就好了。
我和我弟兩人在顧景辰病房肆無忌憚。
因為是 VIP 病房。
很大。
有時候我和我弟就打羽球。
讓顧景辰當裁判。
裁判很公正,也不講話。
全程看我倆吵吵嚷嚷,揪著頭髮打架。
吃飯的時候也不和諧。
我嫌我弟太胖,把他碗里的夾給顧景辰。
我弟敢怒不敢言。
吃了一頓又一頓眼淚拌飯。
直到拆線那天。
是個燦爛的早上。
醫生一圈又一圈地解下顧景辰耳朵上的紗布。
我站在他一側,有點張地問道:
「怎麼樣?能聽清我講話嗎?」
應該效果不錯。
因為顧景辰朝我看過來時,漆黑的眼睛仿佛大霧散盡。
出星點點。
「能。」
這是這麼久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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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們說出的第一個字。
我和弟弟喜極而泣。
兩個人撲上去抱住顧景辰。
「太好了!!!」
前的人猶豫很久,才輕輕抬起胳膊,抱住了我們。
7
想到這里,我才知道,彈幕說的,似乎是真的。
我看著顧景辰前大片還未完全痊愈的傷痕。
心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呢,還是呢。
但更多的還是氣憤。
「你是不是瘋了?你想被你爹打死嗎?」
「就為了這些包?」
顧景辰偏過臉:「沒事。」
「什麼沒事,這麼深的傷口。」我急得繼續要他服:「還有別的地方嗎?」
顧景辰躲開,抓住我的手,搖搖頭:「沒了,不用看了。」
彈幕:
【反派不用要強啦,你的強來了,快給主看你滿的傷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