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了。
從此跟親生父母也斷絕了關系。
出租車上,司機問我去哪兒。
猶豫片刻后,我還是給養母打了電話:
「媽,我能去你那里住一段時間嗎?」
「……」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沉默:
「恐怕不行!素素在家里呢,你回來的話,怕是要不高興了!」
我出一笑:
「好的,我知道了!」
我在手機上搜索可以棲的酒店。
可正值旅游旺季,我訂不到房。
司機一直在催我,讓我說個地址。
我心急如焚,抬眼看到我曾經住了十八年的別墅區。
我記得小時候家旁邊有個網吧。
如果找不到住的地方,去網吧將就一晚吧。
「把車停前面吧!」
我推著行李箱,去找網吧。
找到時,網吧已經被拆了,那里開了一家飯店。
我蹲在地上。
看街上人來人往。
看萬家燈火通明。
卻沒有我一容。
付凱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掛了。
天空在哭泣。
它的淚越滾越大。
我急匆匆推著行李箱,想找一屋檐避雨。
頭頂的雨突然停了。
一把黑傘撐在頭頂。
關銀川皺著眉頭看我:
「都到家門口了,為什麼不進去?」
9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銀川是我了 18 年的哥哥。
關素素被接回關家時,他去國外留學了。
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關家生意做得很大,產業眾多。
關銀川從小就是天之驕子,讀書時就在國外創業,據說非常功。
但關銀川保工作一向做得很好。
他在做什麼,連關家人都不太清楚。
關銀川強地推著我的行李:
「走!回家!」
我拉住箱子:
「不用!我回家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那也是你家!」
他推著我往前走,一把推開關家那扇悉的朱紅雕花大門。
屋里的燈很暖。
關素素坐在養父母中間,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吃飯。
見我進來。
三個人、六只眼,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尷尬地一笑:
「對不起,我、我打擾了……」
那晚,我睡在沙發上。
我原來的房間早就拆了,給關素素做了鋼琴房。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出去找租房。
關銀川幫我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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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
剛一開門,付凱著氣站在門外:
「銀霜,你果然在這里?」
看到關銀川,他的臉難看:
「你和他都不是親兄妹!關銀霜,你能不能有點邊界?」
真是夠雙標的。
我冷笑。
剛準備反駁,關銀川搶先出手了。
他一拳打在付凱臉上。
「沒邊界的人是你!」
「這一拳,打你跟弟媳不清不楚!」
10
付凱踉蹌著退了一步,剛要反駁——
「這一拳,打你想讓霜霜流產!」
左臉又挨一拳,付凱氣急:
「你憑什麼管我們的家事?!」
「咚!」
第三拳落下。
「這一拳,打你欺負沒地方可去!」
「付凱我告訴你,我——關銀川,永遠是的后盾!」
關銀川把我拉上車,繃: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著肚子:
「我還沒想好……」
我可以不要付凱。
但不能不要我的孩子。
安頓下來后,我給付凱發了信息:
「我們離婚吧!」
聊天框里,幾乎全是我發的綠長條信息。
其實,他不我。
線索有很多。
比如他很回我信息。
基本上,我說七八句,他才回一句。
四個小時后,付凱終于回我:
「我不同意離婚!」
「你因為白跟我鬧脾氣,我理解,但是再等三年好不好?」
「三年后月月上兒園了,就不需要我照顧了。」
「那時我們再備孕,好不好?」
……
我看著屏幕,心跌到谷底。
蒙頭睡到半夜,被門鈴吵醒。
付凱渾地站在門外,像只可憐的流浪狗。
11
他怎麼找到這里的?
我想起來了,他有我手機的實時定位。
見我開門,他進門,抱住我:
「銀霜,別離婚!別離開我!」
我想推開他,他卻越抱越:
「把孩子生下來,別鬧離婚了,好不好?」
我問:「那你準備怎麼安置白?」
他說:
「給租房、請保姆,讓搬出去!」
「銀霜,請你再相信我一次!」
「之前你不是一直憾我們結婚時沒度月嗎?這次我們去三亞,就我和你,好不好?」
我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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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正有一個小生命在蠕。
眼前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親。
如果有可能,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我說:「好!」
一周以后,我和付凱走進三亞的酒店。
付凱在前臺辦理住時,白突然出現在酒店。
「大哥!」
12
付凱十分驚訝:
「,你怎麼來了?」
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星星和月亮,背上背著碩大的媽媽包。
看上去風塵仆仆,狼狽不堪。
付凱滿眼心疼,立刻接過月亮,背上媽媽包。
白眼眶紅紅的:
「孩子們想你了,沒有你他們睡不著,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嫂子,你不會介意的吧?」
我出一點笑,默默往后退了兩步。
付凱疑:
「可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白一臉,又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大哥忘了嗎?我綁定了你的親付啊!你在哪家酒店訂房,我都是知道的。」
我噁心地干嘔了起來。
付凱出一只手給我拍背:
「銀霜你別急,我這就取消白的親付!」
付凱單手作手機,取消綁定。
白滿臉委屈:
「大哥——」
聲音拖得很長,又嗲又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