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Y」,而是「宋 YU」的「Y」。
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宋語倉皇而逃。
沈轅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誰啊?」
「你想合葬的那個人。」我說。
4
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沈轅臉大變。
他那張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震裂。
像是一場地震、一場海嘯,裹挾著命運的洪流朝他洶涌而來,這十年間,我從未看見過的表驟然出現在他的上。
他突然拔掉了留置針,連鞋都顧不得穿,踉踉蹌蹌飛奔著追出去。
而從頭到尾,他都沒跟我說過一句解釋。
我站在病房的窗臺前,看到一向有潔癖的沈轅竟著腳追到了醫院門外,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后,沈轅用力地將宋語抱了懷里。
我學過語。
我清晰地看見沈轅深地對宋語說:
「阿語,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可你一定要相信,哪怕我將陪伴和給了其他人,但我的與靈魂,永遠都屬于你。」
「這十年,我過得好像行尸走,毫無生機,總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后悔,為什麼當年你結婚時,我沒有放棄一切來搶婚,而是選擇認了命,和李樂將就了那麼多年。」
沈轅的那雙眼。
赤紅、滾燙、熱烈,像是燃燒沸騰的巖漿,轟隆轟隆地在我耳邊吹響,他方勝利我方戰敗的號角。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剛才他的眼神,為什麼會令我覺得悉。
原來,早在過去的十年歲月。
他的雙眼總是散發著那樣的死意。
只是從前很淡,如今卻變得濃郁起來,才被我輕而易舉地發現。
他不是不會熱烈、不會濃郁、不會滾燙。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5
二十分鐘后,沈轅領著宋語回來了。
宋語手里還提著一屜小籠包,熱氣騰騰。
看著我:「嫂子,明天我能去你家用用廚房嗎?」
「阿轅以前最吃我給他做的小籠包了,今天來得匆忙,沒時間做,只能在外面買點。所以明天我想hellip;hellip;」
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來,有些局促:「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畢竟我和阿轅關系特殊。」
「借個廚房而已,有什麼的。」沈轅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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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是啊,一個廚房而已,有什麼的,你隨便用。」
沈轅頓了頓,有些意外地看向我,像是試探:
「阿語特地過來看我,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沒人照顧,你看,明天你方不方便過來接?」
我淡淡道:「我明天會個車過來接。」
沈轅突然出手。
宋語連忙握住他的手腕,借著力氣,沈轅半坐起來。
他有些激,更進一步地試探我的底線:
「還有件事,也想跟你商量一下。」
「阿語前不久才離了婚,現在帶著孩子,父母也沒個幫扶照料,全靠自己,過得有些困難。」
「我想著,等我死后,產就分為四份。」
「你和孩子各一份,我父母一份,剩下一份,就留給阿語。」
「行嗎?」
我扯起角,終于按捺不住,出一抹譏誚的笑容。
沈轅反倒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有點介意,但這錢是我掙來的,該怎麼用,我有決定的權利吧?」
「你放心,雖然我死后決定和阿語同葬,但在我活著的時候,你會一直是我的妻子,而我的財產,也永遠有屬于你的那一份。這一點,不會更改。」
看著他那宛如施舍一般大義凜然的表。
我不由搖了搖頭。
該怎麼告訴他,這幾年為了替他治病,已經花了家中大半的存款。
而前段時間,他用來購買豪華雙人墓地的錢。
更是掏空了我們的余額?
他的產,分到宋語手里,恐怕只有幾百塊。
我嘆了口氣,語氣憾:
「是嗎,宋小姐這麼可憐。」
「既然如此,那我的那份就不要了,一并送給宋小姐吧。」
「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平靜地從包里取出離婚協議書,遞給沈轅。
「沈轅,離婚后,你可以任意置你的所有財產。」
「哪怕把你上的所有錢都拿給宋小姐,我也沒有任何異議。」
6
沈轅像是被我突如其來的一招打懵,當場愣怔原地,難以置信:
「你要和我離婚?」
我淡淡開口:
「你和宋小姐不至于上演什麼死同的戲碼。」
「畢竟你現在還活著,還可以抓最后的幾個月,或者說幾天的時間,好好地一場,好好地生同衾。」
沈轅的太猛跳,愕然地雙眼直勾勾盯著我,在令人悶窒的短暫沉默后,他終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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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介意。」
他手抓住我的手腕,沉聲開口:「好了,別鬧了。」
「我們夫妻十年,我還不了解你嗎?」
「沒必要拿離婚這樣的話來威脅我,我既然決定了和你結婚,當初在婚禮上跟你許下承諾,就絕對不會背棄,只要我活著一天,就做你的丈夫、你的靠山一天,絕不后悔。」
他雙眼溢出無奈,像是妥協一般開口:
「人死了之后不過一把土,一抔灰,這樣,你也要和阿語計較嗎?」
「計較」二字,重重地砸在我的頭上,讓我頭破流。
原來,事到如今,沈轅仍然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
他篤定我不會真的離開他,和他離婚。
畢竟這麼多年,我們倆熬過了太多黑暗無的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