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語氣頓了下,再次開了口:「可這些茸茸的小家伙不愿意讓他。」
沈嘉雪捕捉到關鍵詞,「最近?」
葉渺渺卻沒回應了,只是問我:「想和我聊些什麼?」
我躊躇片刻,正開口:「雖然這樣問很突然也很冒昧。」
「但是我想知道,李潛來找你復合的前幾天,你……是否有向筆仙許過愿?」
葉渺渺手上攪咖啡的作頓住。
語氣卻漫不經心。
「怎麼了?」
看的反應,我明白,事基本和傳聞說的一致了。
窗外,李潛過玻璃,朝我投來探尋的目。
這令我如芒在背。
我低了聲音,說得有些急促,話也直白了些。
「難道你沒有發現,李潛和原來有些不一樣?」
「或許,他本就不是原來那個李潛。」
就連外人都能看得出來的異樣,我不信葉渺渺毫無察覺。
葉渺渺的笑容僵在臉上,眼里笑意全無,直直地盯著我,像要把我燒出一個。
「無所謂。」說著,語氣冰冷,「我不在乎。」
接著,起走到我旁。
手搭在我肩上,力氣重得我肩膀發痛。
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耳語。
「他是不是李潛并不重要,同樣的,真正的李潛去了哪里對我來說也不重要。」
「在決定向筆仙許愿前,我早已經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一個忠貞不渝的人。」
「不管他是誰,抑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只要他披著李潛的皮,從一而終地陪伴在我邊,我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裝作毫無發現。」
我瞥見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怔在椅子上。
葉渺渺的最后一句話,像是從牙中出來般。
生冷,且帶著警告的意味。
「最后,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該如何清醒。」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出了咖啡廳。
「可是……!」我下意識追過去。
胳膊卻被人猛地拉住了,回頭,我看見沈嘉雪皺著眉,瞪大了眼睛朝我使眼。
順著擺頭的作,我視線下移,看向了葉渺渺和李潛的腳下。
此時太斜掛在空中,將葉渺渺的影子拉得細長。
可邊的李潛,腳下卻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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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虛空中。
李潛沒有影子。
蘇愿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
接著,李潛仿佛有所察覺似的轉過頭。
「啊,被發現了。」
話是這麼說著,語氣卻渾不在意。
再眨眼,一道細長的影子已經出現在了他腳下。
李潛的視線落在我上。
他的眼瞳漆黑,在的照耀下,竟詭異地沒有任何彩,如同死。
忽然,他看著我,咧開笑了。
那笑容越擴越大,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扯開。
李潛的聲音輕飄飄地鉆進我耳朵里。
他說:
「一旦許下了愿,就逃、不、掉了。」
16
蘇愿和沈嘉雪徹底相信了我之前說的話。
在開車送我回家的路上,蘇愿泣不聲。
「怎麼辦,嗚……怎麼辦……?」
抓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要不我們報警吧?」開始病急投醫,片刻后又反應過來。
「不行,警察管不了鬼啊。」
蘇愿越發崩潰,哽咽著胡朝我道歉。
「都怪我,當時我不該提議玩那個該死的游戲,竟害你吃了那麼多苦,對不起……對不起,思允。」
「那時候你和我們說,我還不相信,你該有多無助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替干眼淚,溫聲道:「這不怪你,是我自己非要許那種愿。」
沈嘉雪提議今晚和蘇愿一起睡在我房間,倘若那東西來找我,也好第一時間保護我。
我拒絕了,不想們被誤傷。
他能那樣殘忍地殺死林奕,也難保突然晴不定傷害其他人。
夜里。
我躺在床上,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每神經都繃得很。
腔里傳來擂鼓般的心跳。
昨夜醫院之后,他就消失了。
但我有預,今晚他一定會來找我。
時間一點點過去。
忽地,有一只手上了我的腰。
「還沒睡,是專門在等我麼?」
對方的聲音從離耳朵很近的地方響起。
我卻沒有到說話者的任何氣息。
果然,他再次出現了。
我不敢往后看,他便順勢攬住我的腰,把我帶進懷里。
頭埋在脖頸間,冰涼的著我的頸。
他吸了口氣,嗅我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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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你換了新的沐浴。」
我的因為他的作而掀起一惡寒,抑制不住地發抖。
他著我的肩膀將我翻過來,細的吻隨即落在脖間。
「怎麼這麼乖?我還以為你會拼命反抗。」
我沒理會他挑釁般的話語。
在枕頭下的那只手里握了一把尖銳細長的剪刀。
因為張,手心布滿了汗。
小時候,我曾聽聞老一輩說。
要是被鬼床,或者是遇到了什麼臟東西,在枕頭下放一把黑剪刀,就可一夜無夢。
可我放了剪刀,他還是出現了。
那麼——
「是你殺了林奕。」
我抖的聲音在沉悶的臥室中響起。
他從我頸間抬起頭來。
悉的樣貌映眼簾時,我的心臟一陣痙攣。
他頂著林奕的臉,朝我出一個惡劣的笑。
「你猜到了,好聰明。」
「為什麼?」我聲追問。
他思索了會兒,無所謂道:「需要理由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