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擺有燭臺、香爐,以及他生前吃的糕點與水果。
我點了三支香上。
二樓有兩個房間。
靠外的那間是林奕的,靠里的那間則……上了鎖。
在我的記憶中,這扇門一直是鎖住的。
而我從不好奇,也從不靠近,不知為何,總覺得那間房晦暗,似乎里面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看一眼就莫名心悸。
往常我都是直接忽視這個房間。
可現下心緒煩冗,竟開始恨恨地想,會不會是靠著這晦氣的房間,林奕才會有此劫難?
收回視線,我推開了林奕生前臥室的門。
期間,后始終有道目地跟隨我,將我的一舉一收眼中。
盡管沒聽到腳步聲,但我知道,那東西一直跟在我后,保持著不遠的距離。
我依舊無視,當做他并不存在。
林奕的臥室整潔、干凈,床上還鋪著被褥,被套上沾染著與洗的香味。
林玉山還沒來得及整理他的,因此保姆定期打掃衛生時也照舊連同這間臥室一起。
所有品的擺放位置都保持不變,就好像……他還活著一樣。
我小心翼翼出書架上的一本相冊。
頁面翻飛,里面是林奕的照片。
月明亮,過窗戶照在相紙上。
相片上的人喜笑開,但現在卻已經與我們兩隔。
我看得失了神,心里說不出的難滋味。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自我背后過來,從我手中出相冊。
原本安靜的臥室中霍然響起紙張被撕碎的「刺啦」聲。
相紙碎屑簌簌飄落在地。
我猛地回頭要將相冊搶回來。
卻見對方鐵青著臉,把剩下半本相冊扔出了窗外。
「你干什麼?!!」
我吼出聲,不管不顧將探出窗外,出手臂去撈,卻被鉗住了手腕。
天旋地轉間,惡鬼欺把我在床上。
他力氣很大,我難以掙。
周氣溫驟然變低,我被困于他雙臂間的那一小塊空間中,被迫與他對視。
惡鬼面不虞,棕的眼眸中慍氣濃重。
「就那麼喜歡他?」
「人都死了,還要抱著他的照片傷神。」
聲音冷然,咬牙切齒。
「放開我!」我同樣怒氣上頭,數次掙扎,想要去庭院把相冊撿回來。
Advertisement
可他握住我腕骨的手像是鐵焊住了般,紋不。
僵持半晌,他忽然怒極反笑。
笑聲又冷又輕,角的弧度甚至有些扭曲。
「好啊,既然這樣。」
他狠狠吻上我的,態度強,攻城略地。
舌頭不管不顧地撬開我牙關,就連被我咬出也渾不在意。
一吻畢。
他支起子居高臨下垂眸看我。
赫然已經變了林奕的樣子。
這張曾令我悉又慕的臉再次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時,我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
冰涼的手開擺,上我腰腹。
旋即,吻也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我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那一瞬間,我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吼起來。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這是在他的房間!你這個畜生,怎麼可以這樣?!」
我惡狠狠地瞪著他,目眥裂。
滿腔憤怒與辱傾瀉而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那有什麼關系?」
他看著我,語氣輕佻又夾雜著怒氣。
「既然你喜歡他,那我就變他的樣子。」
「你當做是和他在做就好了。」
他垂下頭,輕吻我的面頰,順著下頜,一口咬在我脖間。
冰涼的手指如蛇一般在我上游走挑逗。
他知道我所有的敏點,知道怎樣把我的折磨得不上不下。
我咬著牙忍住聲音,卻換來他指尖更惡劣的捉弄。
終于意識到,這些天來,我佯裝無視他的存在,心祈禱著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有多麼可笑。
他是惡鬼,早就喪失人類該有的廉恥之心,隨心所已是常態。
耳尖被他卷口中弄。
鬼魂沒有吐息。
他著我說話時,我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在我耳邊突兀地響起,嗓音低沉又蠱。
「反正他已經死了,而我,可以長長久久地在你邊。」
「只要你喜歡,就算一直頂著他的臉我也無所謂,我可以學著他、為他,怎麼樣?」
這些字眼飄進我耳中,我只覺得頭皮發麻、荒唐至極。
隨即語氣生冷地打斷了他,「就算你頂著他的臉,但終究不是他。」
「我喜歡的是他的人,而不是這張皮囊。」
這些話似乎激怒了他,他的臉越發難看,脖頸間的青筋暴起。
Advertisement
聲音也徒然大了起來。
「我搞不懂,他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喜歡?!」
他將膝蓋卡進我間,刻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逃不開,細碎的聲音從牙關溢出。
惡鬼冷著眼,自上而下地看著我,肆無忌憚欣賞我的狼狽。
他面上沒有任何表,可手上的作卻一刻不停。
須臾,想到了什麼般,面稍霽。
甚至角勾起了上揚的弧度,雙眼盈盈。
他歪了歪頭,竟松開了錮我的雙手。
蒼白修長的指尖水盈潤,他出一截殷紅的舌,細細地舐手指,作緩慢到像是在品嘗什麼珍饈味,期間,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