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頭也不回地拉著蘇凝婉就走。
把顧景言一個人晾在了原地。
我能覺到背后那道冰冷的視線。
走出好遠。
蘇凝婉才小聲地開口。
「林瑜，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我轉頭看。
臉上帶著一擔憂。
我笑了笑，搖搖頭。
「不是你惹麻煩，是麻煩自己找上門。」
抿了抿，像是下定了決心。
「其實……我不太喜歡他。」
低聲說，「他看人的眼神，總讓人覺得不舒服，好像他什麼都懂，我們都是傻瓜一樣。」
我驚訝地挑了挑眉。
沒想到，主的覺醒比我想象得還要早。
「那你以前……」
「以前只是覺得他績好，人也溫和。」
自嘲地笑了笑，「現在才發現，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
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擺了顧景言這個曲，我的心卻并沒有好轉。
一想到那個空的座位。
心里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19
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六月初。
高考的腳步聲，近得仿佛就在耳邊。
班級里的氣氛越來越抑，連最調皮的男生都開始埋頭刷題。
而我，卻越來越心慌。
就在我幾乎要接他真的不會再出現這個事實時。
一個平平無奇的周一清晨。
我正對著一道解析幾何的輔助線抓耳撓腮。
頭頂忽然落下了一片影。
悉的帶著淡淡薄荷味的氣息將我籠罩。
我猛地抬起頭。
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是路程風。
他回來了。
就這麼毫無征兆地站在我面前。
他好像瘦了些，下頜線愈發凌厲。
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那校服穿在他上，莫名地有了一種局促。
仿佛這屬于年的服。
已經快要裝不下他迅速長的靈魂。
「看什麼？」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卻似乎比平時沙啞了幾分。
「這道題，我不是講過？」
他回來了。
仿佛之前那段日子的消失只是一場無關要的缺席。
可我的心臟卻在瘋狂囂著。
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我張了張，有無數的問題想問。
你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消息？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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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到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后，還是他先開了口。
聲音比之前更沙啞了一些。
「還愣著干什麼？」
他指了指我桌上那摞得像小山一樣的卷子。
「高考不想考了？」
說完，他便收回目，仿佛剛才那個久別重逢的對視，只是我的錯覺。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就是……就是擔心你。」
說出口的瞬間，我和他都愣住了。
我懊惱地咬住。
完了，得意忘形了。
我只是個小跟班，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我正準備找補兩句，把這該死的真流給圓回去。
他的目落回我面前的卷子上。
「一道題講三遍都記不住，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他的語氣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充滿了不耐煩的嫌棄。
可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了。
他耳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紅暈。
也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這個發現，讓我的心臟像被投了一顆小石子。
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我低下頭，角不控制地瘋狂上揚。
我用盡了畢生的自制力，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
我拿起筆假裝專心致志地看著那道題。
「哦哦，我看看……從這里……連接……這里……」
我的手在卷子上比劃著，腦子里卻一團麻。
最后，在路程風越來越黑的臉中。
我巍巍地畫出了一條堪稱鬼畫符的輔助線。
它完地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
路程風死死地盯著那條線，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像是放棄了掙扎一般，疲憊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林瑜。」
他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認命般的無奈。
「我不在的這些天，你的腦子是被拿去格式化了嗎？」
我趴在桌子上。
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心里說不出的難。
他肯定出事了。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游刃有余的路程風，不會出這樣的表。
我小心翼翼地把桌上那瓶沒開封的草莓牛推到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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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要不……今天先不補了？」我小聲提議，「你看起來很累，先休息一下吧。」
他沒有睜眼，只是眉頭皺得更了。
「不補？」他冷哼一聲。
「馬上就高考了，你想再給我創造一個職業生涯的奇跡？」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他終究沒有再拿起筆。
我們就這樣，一個閉目養神一個趴著發呆。
20
路程風的回歸，像一劑強心針。
瞬間將我從萎靡不振的狀態里拯救了出來。
最后沖刺的幾天，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苛。
「這道題的第三種解法，我沒講過？」
「這個知識點都能記錯，你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
「還有三天就高考了，你還想不想上大學了？」
他幾乎霸占了我所有的時間。
從早到晚，不是在講題，就是在我做題。
我被他榨得苦不堪言卻又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