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回頭,甚至不敢放慢腳步。
……
我站在路邊。
初夏的晚風帶著一涼意,吹得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四年。
路程風回來了。
變了我完全陌生的「路總」。
可他開口的瞬間,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四年了,你怎麼還是『麻煩吸塵』?」
這句話像把刀,準地捅進我心臟最的地方。
是啊。
四年了。
你音訊全無的四年里,我沒有了可以抱的大。
自己了銅墻鐵壁。
可即便如此,麻煩還是會找上門。
而你,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出現?
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下來。
我胡地用手背抹掉。
剛準備攔下一輛出租車,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一輛黑的賓利穩穩在我面前停下。
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
出了那張我悉的側臉。
24
路程風坐在車里,昏暗的街燈勾勒出他冷的下頜線。
他扭頭看我,聲音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上車。」
我現在討厭他這種命令一般的語氣。
我站在原地,一不。
憑什麼?
憑什麼你一出現,我就要和當年一樣對你言聽計從?
車門被推開。
他邁著長從車上下來。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強大的迫撲面而來,比四年前更甚。
「林瑜。」
他低頭看我,眼底翻涌著意味不明的暗流。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我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我通紅的眼眶。
路程風輕笑一聲。
那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嘲。
「可我想說的有很多。」
下一秒。
他手一把將我橫抱起來。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將我穩穩地塞進了車后座。
他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
司機一言不發,平穩地啟了車子。
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他上那悉的味道,混雜著一淡淡的酒意。
將我牢牢包圍。
我像一只被惹怒的刺猬。
在車門邊,離他遠遠的。
「放我下車。」
「地址。」
他沒有理會我的抗議。
我咬著牙不說話。
他似乎也不指我能配合,直接對前排的司機說。
「去查。」
我徹底沒了脾氣。
我怎麼忘了,他現在是路總了。
是那個心狠手辣的終極反派。
查一個地址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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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放棄了抵抗。
靠在座椅上,扭頭看向車外。
眼淚無聲地落。
車子最終停在了我租住的公寓樓下。
我沒等路程風開口,自己推開車門就往樓上跑。
直到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安全了。
我這樣告訴自己。
然而。
下一秒,門鈴聲就響了。
不急不緩,一聲接著一聲,帶著執拗。
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像只鴕鳥一樣不敢去面對。
門鈴聲停了。
我剛松了口氣,就聽到碼鎖被按響的聲音。
門被從外面打開。
路程風站在門口,后是漆黑的樓道。
我站起來,怒視著他。
卑鄙!
我再也不用生日當碼了!
他走進屋子,反手關上了門。
一步步地將我到了客廳的角落。
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全面崩潰。
「路程風,你混蛋!」
25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他吼了出來。
我無數次在夢里想過。
如果他出現在我面前,我會怎麼做。
會哭著質問他為什麼消失,會氣急敗壞地甩他耳。
可我連做這些的份都沒有啊。
他站在那里,一不,像尊雕像。
燈打在他臉上,拉長了他的影子,將我完全籠罩。
他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我。
「坐下,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疲憊。
他走過去,拿過沙發上的抱枕塞到我懷里。
然后自己坐在了對面的單人椅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四年前,我去了國外。」
他先開了口,「父親病重,我必須接手公司。」
「那些事我本不想讓你卷進來。」
我攥著沙發扶手。
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不想讓我卷進來?那你還回來?!」
我的聲音抖著。
「你走的時候,就留了張紙條,讓我『不用等你』。」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我不是你的誰。」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來。
路程風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就那麼坐在椅子上,目深沉地看著我。
燈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地上,將我困住。
「你以為我離開,是在玩你嗎?」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沙啞。
不是憤怒,而是疲憊。
我了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一聲不響地走?為什麼要我『不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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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四年!」
他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像在回憶什麼,又好像在后悔。
「林瑜,我不是不想告訴你。」
「我是怕你卷進來。路氏集團的那些事,太了。」
「家族斗爭、商業謀……我當時只有十八歲,就被扔進了狼窩里。」
「父親病重,我必須接手一切。」
「我去了國外,學管理,學怎麼在商場上生存。」
「我每天都像在打仗,沒有時間,沒有力……我甚至不敢想你,因為一想,就怕自己會沖地回來。」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劃開我心里的疙瘩。
痛,但也在愈合。
「我留了紙條,不是不想你等我,是怕你等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事,會不會被那些人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