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在一旁跳著腳罵:「我就說這人不安分!肯定是想害我們娘倆,好帶著野男人跑!」
陳宇更氣了,抬手就扇了我兩個耳,打得我角發麻,里滿是味。
他把剩下的粥倒進狗盆里,家里的土狗聞了聞,扭頭就走,連都不。
「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打斷你的!」陳宇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墻上。
我看著他猙獰的臉,突然福至心靈,哭著喊:「是我錯了!我聽人說加一把麥麩能養胃,就加了點,沒想到味道這麼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張桂蘭半信半疑地盯著我:「真的是麥麩?」
「是真的!不信你看!」我趁機指向墻角的麥麩袋,那是張桂蘭平時喂用的。
陳宇松了手,啐了一口:「下次再敢加東西,我饒不了你!」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罵罵咧咧地重新煮了粥,心里又怕又急。
這飼料的味道太明顯了,直接加進去本行不通,必須想辦法掩蓋住。
10
第二天上工,我抱著 50 斤的飼料袋往豬槽邊挪,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腦子里全是昨天額頭撞在桌角的疼。
王桂英走過來,扔給我一瓶冰鎮礦泉水:「看你臉青一塊紫一塊的,又被那畜生打了?」
我擰開瓶蓋,冰涼的水順著嚨往下,稍微下了心里的憋悶。
「王姐,豬不吃飼料,怎麼辦?」
王桂英蹲下來抓了一把飼料聞了聞,又了旁邊的玉米袋。
玉米是昨天剛磨的,還帶著玉米的清香。
「那就據豬的口味改改咯。」
我一下子醒過神來!
陳宇和他媽不是吃甜的嗎?
張桂蘭做飯時總多放半勺糖,陳宇更是頓頓離不開紅燒。
上次我做了拔地瓜,他一個人吃了一整盤。
往飼料里摻玉米和白糖,既能蓋住怪味,又能讓他們吃得歡。
我趕問:「如果豬吃甜的,比例怎麼配啊?」
「三飼料、兩玉米、一白糖,混在一起攪勻了。」
從口袋里出一個鐵皮小罐子,罐上印著「雪花膏」三個字,一看就是年輕時用的。
「這個給你,藏在口袋里,方便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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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我躲在倉庫里,把飼料、玉米和白糖按比例倒進小罐子里,搖了足足五分鐘,直到三種末完全混在一起。
我了一小撮嘗了嘗,焦糖味淡了很多,反而多了玉米的甜香,跟小時候吃的炒面差不多。
為了保險,我先往豬食槽里撒了一把。
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豬一下子圍了過來,「哼哼」著搶食,把食槽拱得「哐哐」響。
王桂英笑著說:「你看,連豬都搶著吃,他們肯定嘗不出來。」
11
晚上回家做飯,我手心還是冒汗。
張桂蘭像往常一樣站在灶臺邊盯著我,手里拿著糖罐:「今天炒個糖醋排骨,多放糖!」
我點點頭,假裝要舀糖,趁轉去拿醋的功夫,快速從口袋里出小罐子,往排骨鍋里撒了一勺混合,又用鏟子快速翻了幾下。
末很快融進濃稠的醬里,一點痕跡都沒有。
「今天這排骨怎麼這麼香?」
張桂蘭湊過來聞了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塞進里,瞇著眼點頭,「嗯,比平時好吃!以后就按這個味做!」
陳宇也夾了一塊,含糊地說:「還行,甜滋滋的對胃口。」
「真的嗎?那我和安安也嘗一口……」我裝作寵若驚的樣子,拿起筷子要夾。
平時我都是吃安安剩下的米糊,連菜湯都不敢多喝。
果然,陳宇一把打掉我的筷子:「滾!這是給你吃的?小賠錢貨也不配!」
我低著頭撿起筷子,心里卻松了口氣。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會趁張桂蘭不注意,往米缸、面罐里撒一點混合。
每次只撒一小勺,確保味道不會突然變,也不會讓他們一下子胖得太明顯。
看著他們每天把飯菜吃得干干凈凈,張桂蘭還總說「最近胃口好,我的是越來越好了」。
陳宇也著肚子說「胖點顯富態」。
我心里冷笑。陳宇,張桂蘭,你們慢慢吃,這「甜」的代價,我會讓你們一點一點咽下去。
12
王桂英教「循序漸進」的法子很好用。
我每天往米缸里撒混合時都要量一量,從半勺到一勺,用的是安安輔食罐里的小勺子。
那罐輔食是我咬牙買的進口米,安安只吃過兩次,就被張桂蘭強行換了廉價的淀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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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錢貨還吃這麼好的?還不如給我兒子吃!」
才過三個月,陳宇的變化就藏不住了。
他那條結婚時買的牛仔,以前系皮帶還能留兩個扣眼,現在拉鏈拉到一半就卡住,鼓鼓的肚子把腰撐得像個氣球。
那件印著「發財」字樣的 T 恤,領口被撐得圓圓的,肩膀的布料磨出了邊,隨時要裂開。
那天早上,他踩在重秤上,盯著數字「160 斤」愣了足足半分鐘,突然一腳踹翻秤。
塑料秤面「啪」地摔在地上,裂了兩半。
「怎麼胖了三十斤?!」他扯著嗓子吼,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張桂蘭湊過來,用油膩的手拍著他的肚子笑:
「胖點好!胖點顯富態,說明我兒媳婦會照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