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卻猛地轉頭瞪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肯定是你做飯太油!每天紅燒、炸著來,想把我喂胖了好懶是不是?」
其實我減了油,全靠飼料里的添加劑提味。
我上不敢反駁,趕低下頭,:「是我不好,我以后做油膩的。」
13
從那天起,他變得像只炸的公,總說渾乏力,爬兩層樓梯就得直不起腰,可打我時卻沒手。
有次我切菜慢了點,他上來就揪著我的頭髮往灶臺撞,滾燙的鐵鍋邊緣蹭過我的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鐵燙了一樣。
「哭什麼哭!是不是你在飯里放了東西?故意讓我長胖,好讓我打不你?」
他掐著我的下,我看著他。
說著就手去抓推車里的安安,安安嚇得尖,小手抱著我的:「媽媽!別打媽媽!」
我「咚」地跪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生疼:「我沒有!真的沒有!你隨媽,都是易胖質,而且是你最近沒出去賭,天天在家躺著才胖的!」
張桂蘭在一旁不高興了。「我們胖是福氣,你在這里挑撥離間!打!把的撕爛!看還說話不說話?!」
陳宇逮著我的臉打了十幾個耳,又狠狠地踹了我兩腳,見我不再反抗,才停了手。
他捂著腰坐在沙發上氣,口起伏得像個風箱。
才打了幾下,他就已經累得沒力氣了。
我抱著安安站起來,后背的燙傷疼得鉆心,可心里卻掠過一竊喜。
他快沒力氣了。
但同時又更怕了,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以后必須更小心。
那天晚上,等他們睡了,我悄悄從床板下出手機。
那是我藏了半個月的舊手機,電池早就快沒電了,我只敢在他們看電視時,在座上充幾分鐘。
我點開錄音功能,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屏幕著我的臉,冰涼的讓我稍微安心。
14
第二天早餐,我故意沒放豬飼料。
但陳宇母子吃慣了那個口味,嘗了一口就掀了桌子,把粥潑我一臉,讓我重做。
我只好加了豬飼料進去,重新做了一遍,兩人才心滿意足地吃了早餐。
晚上為了彌補我早餐的「失誤」,我做了滿滿一桌子加了豬飼料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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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燉得油锃亮,炸裹著金黃的面包糠,糖醋里脊澆著濃稠的醬——全是陳宇吃的甜口菜。
他看到菜,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起筷子就夾了塊紅燒塞進里,昨天的懷疑早拋到了九霄云外。
張桂蘭也跟著搶,一邊吃一邊說:「還是我兒媳婦會做飯!比隔壁飯店的還好吃!」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盤子里的菜很快就見了底,心里冷笑:「這哪是我做得好,是飼料里的添加劑勾著他們的胃口。」
「怎麼都是?沒有青菜嗎?」吃完飯,陳宇突然抬頭瞪著我。
我趕賠笑:「你現在是家里的頂梁柱,得多吃點補補!青菜沒營養,配不上你的份!」
他聽了這話,果然滿意地點點頭,又夾了塊炸塞進里,油順著角往下淌。從那天起,我每天都變著花樣做甜口油膩的菜,還故意說些奉承話哄他們。
陳宇越來越懶,每天除了吃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連門都很出。
張桂蘭也胖了不,原本就圓的肚子現在更像個裝滿了米的麻袋,走路都要扶著墻,得像頭老黃牛。
我找了紅繩子,每天趁陳宇睡覺時量他的腰圍,記在那個畫滿了安安涂的小本子上。
看著繩子從二尺八繞到三尺五,小本子上的數字越來越大,我心里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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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陳宇察覺到不對勁兒:「我怎麼覺得最近越來越累?連彎腰系鞋帶都費勁。」
我端著水遞過去,這是王桂英給的安神茶。
說這茶能讓人心靜,不容易多想。
「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又繼續看球賽,沒再懷疑。
張桂蘭也總著膝蓋說:「我最近關節疼,是不是得了風?」
我幫按,故意按在酸痛的位上:「您這是最近太勞了,多吃點好的補補,養養就好了。」
聽了,果然讓我明天多做只,說要補補。
我著枕頭底下的手機,里面存滿了他們家暴的錄音和囂張的咒罵,心里暗暗發誓:陳宇,張桂蘭,你們欠我的、欠安安的,我會讓你們一點一點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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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陳宇的重又漲了十斤,現在穿的子是我臨時用布條接的腰,走路時肚子上的晃來晃去,像揣了個灌滿水的塑料袋,每走三步就得直不起腰。
連買包煙都要支使我去,還罵罵咧咧:「你就是我的仆人,知道不知道?」
張桂蘭更離譜,胖得一步三。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能再維持一段時間,等他們徹底失去行能力再做打算,可沒想到,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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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正哄安安睡覺,院門口突然傳來「砰砰」的砸門聲,伴隨著聲氣的罵聲:「陳宇!你給老子出來!欠的錢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