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抱著安安「撲通」一聲跪在炕前的水泥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媽,我真的沒有在飯里放東西。」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您要是不信,我以后就跟您吃一樣的飯,安安也跟您吃一樣的,行不行?」
張桂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跪下。
我趁機起,端來早就放在灶臺上的「安神茶」。
「媽,您別生氣了,氣壞了不值得。喝杯茶歇歇吧。」
我把杯子遞到手里,語氣放得特別。
張桂蘭半信半疑地接過杯子,抿了幾口,沒過多久就打了個哈欠,眼睛開始發沉。「你……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信你……」
嘟囔著,頭一歪就靠在炕頭上睡著了,呼嚕聲立刻響了起來。
19
我湊過去看了看,確認睡了,趕把安安抱到外屋的小板凳上,又從床板下出一小撮混合,用塑料袋包了三層,還帶著淡淡的焦糖味——撒進安安平時用的輔食罐里。
那罐輔食是張桂蘭買的廉價淀糊,十塊錢一大罐,沖開后像漿糊一樣,沒什麼味道。
我把撒了混合的輔食罐擺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又拆開一罐新的進口米,藏在柜最底層的舊棉襖里。
剛藏好,院門口就傳來陳宇的罵聲:「林曉,你給我出來!」
我趕迎上去,指著桌子上的輔食罐說:「陳宇,你看,我已經把安安的輔食換和媽吃的一樣的了。以后我也跟你們吃一樣的飯,你別懷疑了。」
陳宇拿起輔食罐聞了聞,又看了看炕上睡的張桂蘭,沒發現什麼破綻,才罵罵咧咧地坐在沙發上。
「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發現你耍花樣,我打斷你的!」
他說著就拿起桌上的往里塞,吃得滿是油。
從那以后,每天喂安安吃飯時,我都會故意把那個撒了混合的輔食罐擺在面前,舀一勺淀糊在碗里。
趁陳宇看電視、張桂蘭打盹時,換藏在棉襖里的進口米喂給安安。
有一次,張桂蘭突然醒過來,盯著我喂安安的作:「你給吃的是不是罐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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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把輔食罐遞到面前:「你看,是啊。」
湊過來聞了聞,又了一撮,放進里嘗了嘗,才又躺下睡著了。
我后背全是冷汗,抱著安安的手都在抖。
我知道,這樣的日子隨時可能被穿,但我沒有退路。
為了安安和我爸媽,我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把陳宇和張桂蘭徹底拖垮。
直到我們能真正逃離這個地獄。
20
日子在「走鋼」般的偽裝中又熬了一個月。
陳宇的重已經飆到了兩百二十斤,穿的子是我用兩條舊子接起來的,走路時肚子上的晃得像個布袋,爬一層樓梯就要扶著墻五分鐘。
我依舊每天往飯里加混合,量比之前多了半勺。
那天傍晚,我做了陳宇最的紅燒和炸丸子,他一個人就吃了大半盤,還喝了兩瓶啤酒。
張桂蘭坐在旁邊,也跟著吃了不。
剛放下筷子,陳宇突然捂著口「哎喲」了一聲,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往下淌。
「我……我口悶得慌……」他話沒說完,就猛地倒在沙發上,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幾乎是同時,張桂蘭也捂著腦袋喊起來:「我頭暈!天旋地轉的!」
晃了晃,一頭栽倒在炕邊,半天沒靜。
我抱著安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心里沒有一波瀾,只有一種「終于來了」的平靜。
我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撥打了 120。
電話接通時,陳宇還在沙發上掙扎,想手抓我,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快……快救我……」
救護車十分鐘就到了。
兩個醫護人員看到陳宇的型,都皺了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抬上擔架。
張桂蘭則被另一個醫護人員簡單固定后,也抬上了車。
到了醫院,醫生立刻給兩人做了檢查。
給陳宇量時,計的袖帶都快繞不過他的胳膊。
醫生盯著儀上的數字,眉頭鎖,語氣急促:
「這已經是高三級!急心缺,再晚來十分鐘可能就搶救不過來了!」
他轉頭看向張桂蘭,嘆了口氣:「這位阿姨的況也不樂觀,高得嚇人,還伴有腦供不足。你們平時到底吃了什麼?這種狀況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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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轉頭對護士說:「他們這型肯定有長期代謝問題,個查一下吧。」
陳宇著氣,想拒絕,卻被護士不由分說地扎了針。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你別想耍花樣!要是我有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點點頭,假裝順從地站在床邊,心里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
21
下午三點,醫生拿著化驗單走進病房,直接走到陳宇面前:「你們里有大量飼料添加劑殘留,心臟和腎臟都快垮了!你們到底吃了什麼?」
陳宇猛地瞪大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掙扎著要坐起來:「是!是林曉!肯定是在飯里放了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