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我,聲音因為激而嘶啞,「我就說怎麼最近越來越胖,越來越沒力氣,原來是你搞的鬼!」
旁邊的張桂蘭也醒了過來,聽到這話,趕附和:「對!肯定是!我早就覺得飯不對勁了!」
陳宇掙扎著要撲過來打我,卻被醫生按住:「你冷靜點!現在還不能!」
他紅著眼,像頭被激怒的野:「我要殺了!給我喂豬飼料!」
陳宇的吼聲在病房里回,周圍的病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他掙扎著要下床,卻因為太胖,一下子從床上了下來,摔在地上「咚」地響。
他趴在地上,還在罵:「林曉你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抱著安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我突然笑了。
不是害怕,是釋然。
22
我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里面立刻傳出他家暴時的吼聲:「再敢提離婚,我就掐死這小崽子!」
「你爸媽算什麼東西,我想殺就殺!」
還有他威脅要賣安安的話:「把這賠錢貨賣到山里,還能換點賭錢!」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宇的臉從慘白變了青紫,趴在地上一不。
我蹲下來,低聲道:「陳宇,你忘了第一次你是怎麼踢死安安的嗎?忘了第二次你是怎麼砍死我爸媽的嗎?你以為只有你能重生?我也能!」
在他錯愕的眼里,我站了起來。
「你說我給你喂豬飼料?沒錯,是我喂的。」
我指著他說道,「你打我、罵我、威脅我,還想賣了安安,你以為這些賬我會忘了?我就是要讓你胖到走不路,胖到爬不起來,讓你也嘗嘗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的滋味!」
陳宇氣得渾發抖,想爬起來打我,卻因為太胖,只能在地上扭,像條翻過來的蛆。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圍了過來,對著他指指點點:「原來是個家暴的畜生啊!」
「還想賣兒,太不是東西了!」
「這的做得對,是被急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我站起,出手機撥打了 110:「喂,警察嗎?我要報警,這里有人長期家暴,還威脅要殺,現在他和他母親突發急病,懷疑是長期飲食不當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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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沒過多久,警察就來了。
陳宇看到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喊:「警察同志!投毒!給我喂豬飼料!」
張桂蘭也在一旁小聲附和:「對……是故意的……」
我把手機遞給警察,播放了里面的錄音和視頻。
警察看完后,臉變得嚴肅起來:「這些都是真的?」
我點點頭,指了指陳宇:「他不僅家暴,還欠了賭債,我老闆的飼料配方賣錢,不然就賣了我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王桂英拎著一個塑料袋走了進來,后跟著幾個養戶。
「警察同志,我有證據!」把塑料袋里的東西倒在桌子上。
里面有我藏飼料的鋼筆、混合的樣本,還有陳宇讓我配方時寫的紙條。
「假配方是我給的,因為陳宇林曉配方賣錢,還威脅要賣兒。」
王桂英指著陳宇,「這些養戶的豬,就是吃了陳宇賣的假配方才死的!他就是個騙子!」
一個養戶也站出來,舉著死豬的照片:「沒錯!他騙我們說這是特效飼料,結果我們的豬全死了!」
陳宇看著桌上的證據,再也說不出話,趴在地上渾發抖。
警察走過來,對他說:「你涉嫌家暴、詐騙、威脅他人生命安全,現在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個警察架著他的胳膊,費了很大勁才把他扶起來。
陳宇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拖著走,里還在喃喃地說:「我錯了……放過我吧……」
張桂蘭看著陳宇被帶走,嚇得在床角,一句話都不敢說。
警察簡單問了幾句,就讓留在醫院接治療,等陳宇的案子查清后再理。
看著陳宇消失在病房門口的背影,我抱著安安,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我終于能帶著安安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王桂英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了,以后他再也不能欺負你們了。」
我點點頭,看著懷里睡的安安,心里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會讓一點委屈,再也不會讓看到那樣的惡魔。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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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院開庭前的那個晚上,我徹夜未眠。
桌上堆滿了這些年搜集的證據:家暴的照片、錄音、醫院診斷書……每一張紙都承載著我的憤怒與希。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換上一件嶄新的藍外套,這是媽媽特意為我挑選的,說藍象征著希和平靜。
抱著安安走進法庭時,爸媽早已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等候。
媽媽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發。
爸爸則直脊背,眼神堅定地注視著被告席上的陳宇。
開庭前,我向法遞了補充材料——
一份離婚起訴狀,附帶了陳宇家暴的照片、錄音以及安安診斷為中度營養不良的病歷。
陳宇穿著看守所的藍馬甲,依舊臃腫的臉上沒了往日的戾氣,只剩局促的不安。
當他看到離婚起訴狀時,猛地抬頭瞪我,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卻被法警按住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