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立刻說：「呸呸呸，說的什麼話，快呸。」
王志忠卻說：「你別嚇著孩子。」
王志忠又拍了一下李小莉的胳膊：「小莉已經是個小大人了，爸爸不在的時候，替爸爸照顧媽媽可以嗎？」
李小莉搖頭：「我不想要你不在。」
王志忠笑了：「傻孩子。」
他還是不放心，只能叮囑李雪：「我給你存了一筆錢，以后孩子想買啥別舍不得。」
李雪埋怨的話終究沒說出口。
王志忠去世后躺進了一個大柜子。
人類說這做棺材。
我躺在門外，有路過的野貓問我：「你的主人也進柜子了啊？」
我沒好氣：「什麼柜子，這是棺材。」
野貓突然問我：「那你沒有主人了，你是不是沒家了？」
這個問題讓人很尷尬。
我不想回答。
要是真就這樣沒有家了，大不了再流浪唄。
我低頭朝著肚子看了一眼，只可惜我跟著王志忠，已經長胖了。
很難再回到流浪時的心態了。
我沖著他大喊：「你才沒有家，我還有家！」
他急了：「哎，你這老狗，怎麼還罵狗呢。」
後來，很多人來了。
又有很多人走了。
一時間我沒分清這是喪事還是喜事。
哭的就是那麼幾個。
來來回回就是吃吃喝喝，有人在笑，有人在鬧。
我蹲在棺材前守著。
想著我來這個家不過一年。
這一年時間，眼見著日子越來越好，人卻沒了。
我拉著爪子往上爬了爬。
棺材可涼。
里面躺著的人閉著眼。
切，一點也不好看。
可是我這時候也不知道。
第二天，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沒人讓我跟著去。
我腳掌都跑破了這才跟上了車。
王志忠從一個大棺材里，躺進了一個小盒子。
11
我見到了李雪的前夫張強。
我沒想到，李小莉口中家暴的親爹長得瘦瘦小小的。
他看著就不懷好意：「我說，你跟著我多好，現在了寡婦就開心了。」
「之前王志忠打你還不夠是嗎？」
「小莉是我兒，你怎麼教的，現在見到我連聲爸爸都不喊。」
「你不配。」李雪不想和他糾纏，轉就走。
張強立刻擋在前面：「我說，你反正也死了男人，干脆我們復婚吧，我保證以后好好說話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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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不想理他：「這麼多年，這樣的話我都聽過無數遍了。你走吧，再糾纏我就報警。」
「哎呦，長本事了，找到別人就以為自己牛了。還不是把人都克死了。」
說著他居然上手想來拉扯。
我跳上去就是一口。
隨之而來就是他猛地一甩。
我直接頭砸在了墻上。
暈暈乎乎，疼得不行。
但是顯然張強也沒占到便宜。
他手上的被我咬了一塊下來，他痛得哇哇。
徹底暈過去之前。
我很想和王志忠吐槽一下。
做世界上最聰明的狗好像有點累。
也有點疼。
12
李雪還是看法制節目。
不是純正的法制節目，總有些奇葩人的那種。
我學會了幫調臺，而只是看著，甚至是發呆。
原來那個有些充分分的李雪沒了。
上學的地方很近，所以我會接送李小莉上學放學。
每次看見我都很開心。
會笑著指著我對同學說：「這是我爸爸的狗，他來接我了。」
這樣說我就有些心疼。
我無論如何都是一條狗。
我不是爸爸。
但是因為有我這個惡狗在，至張強是不敢再來了。
這個家沒了一個男人，李雪就漸漸吃力起來。
也變得熱工作，很多時候忽略李小莉的需求。
于是，我漸漸了李小莉最喜歡的小伙伴。
做剪紙，我就在旁邊點頭瞌睡。
要畫畫，我也在旁邊玩料。
做作業，我在一邊堆玩。
這是十歲的李小莉，突然就長大了。
我聽王志忠的話要照顧們，可似乎也開始照顧我。
給我準備吃的時候，還會按著我的喜好改變。
還會給我洗澡，給我按著爪子剪指甲。
很堅強，從來不會在李雪面前哭。
可我知道，會躲在被子里哭泣。
就這樣，我們互相陪伴了很久。
王志忠去世弟三年的時候。
我的也開始到了極限。
13
上一次去醫院。
還是王志忠撿到我的時候。
那時候我的必須要理，所以我在什麼寵醫院疼了好久，這才保住了我的。
可這一次，我也不用疼了。
醫生說：「他年紀大了，就是跟不上的。想吃啥吃啥，多陪他玩玩吧。」
這一句話，我聽懂了。
當初王志忠去醫院，醫生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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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做飯一般的李雪愣是堅持了一個月搗鼓食。
用的話來說：「再不吃，以后吃不到了怎麼辦？」
李雪已經不看法制類節目了。
我按了無數次 7 之后，按到了 8。
好像迷上了戲曲節目。
我一點也聽不懂。
我想吐槽的是，周末們帶我爬山。
大概是我太好，給了們錯覺，們以為我喜歡爬山。
一點也沒背著狗。
們當著我的面嘀咕：「我們帶他爬次山吧？傻球一定很喜歡。」
「也不用爬太高，不行我給背上去。」
我早就沒那個力了。
可是作為一條狗，我第一次看到了山頂的日出。
兩人一狗坐在山頂，看著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