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言下之意,我是某個頂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的冒牌貨。
神經。
10
介于這是我兒子的父親,我大概還是有必要跟他解釋一下我的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沒死,這些年在治病?」許久之后,程越盯著我的臉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
但本質上,十年前那場豪賭,九死一生,當我是復活也沒關系。
「我憑什麼信你?」程越又問,他比宋硯珩、孟婉盈更有疑心病,要求我擺出更多能夠證明自己份的證據。
「信不信,」我扯了一下角,「程越,沒記錯的話,這里是我的房子,我將它留給兒子了,你為什麼會住進來?」
我和他對視上。
而這長達幾秒的沉默對視,并沒有讓程越出半點心虛的神。
他說:「你也說了,房子已經留給兒子,我住在我兒子名下的房子,有什麼問題嗎?」
「……」
無賴。
當年宋硯珩才5歲,住在哪里不過是他這個當爹的一句話的事。
不過也正如程越說的那樣,他作為父親,住在兒子的房子里合合理。
這幢別墅已經是兒子的資產。
程越沒資格趕我出去,我自然也沒立場趕他出去。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聊聊孩子養權的事吧,」我開門見山道,「你應該明白,當年要不是我的病,我是不可能將孩子的養權讓給你的,現在他還沒年,看樣子你也不是很想教養孩子,把養權還給我怎麼樣?」
這句話后,程越半晌沒說話,他的目依舊落在我上,終于稍微垂了下眸子。
「你想得。」他說。
我站了起來,和他平視:「你本沒有好好養孩子,為什麼不把他還給我?只是給我養而已,硯珩依舊是你的兒子。」
「不給。」程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
宋硯珩在旁邊打岔:「Hello?沒人打算問問我的想法嗎?」
我一把將兒子按下去:「你別鬧,這是我和你爸的事。」
宋硯珩:「……」
片刻,他也像株隨風飄的浮萍似的,安詳地在沙發上葛優躺。
「行吧,我看你倆誰贏了我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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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沒有毫退步的意思:「這麼多年你不聞不問,什麼消息都沒有,一回來就知道要養權,你眼里只看得見你兒子嗎?」
「不然呢?我那會兒跟死了差不多,你指我時不時詐尸來問一句兒子被你養得怎麼樣嗎?」我理直氣壯,「而且你也沒有養得很好啊,憑什麼不把養權還給我?」
我不知道這句話里哪個字中程越的痛腳了。
他忽然不說話了。
沒幾秒,他轉上樓,不理我了。
吵架吵不贏就跑?
旁響起另一道年音:「媽,咱還逛街不?」
「逛!」我氣極,「等下就刷你爸副卡,我心疼不死他。」
「……」
11
我還是參加了兒子說的那個宴會。
宋硯珩無疑是個歡迎的爺。
和相貌或許有點關系,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背后的資本。
是宋氏繼承人這一點,就足夠讓人結他。
我是蹭著宋硯珩的邀請函進來的,畢竟在大多數人眼里,「宋知聆」早已經是個死人。
十年時間,足夠很多人忘很多事。
何況,這是小朋友的生日宴會,大多數都是年輕面孔,那些小孩兒長大了,我不認得他們。
至于故人,還沒見著幾個。
宋硯珩進來后不久就和朋友打招呼去了,我依舊適應這樣的場合,端著杯果酒隨便逛逛。
這種場合,八卦也聊得多。
但我沒想到能吃瓜吃到自己上。
說話的是幾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年輕漂亮。
「程家那位小爺把頭髮染回來了,看著終于順眼了些,他這整天不學無的,他爸也真一點兒不管啊?」
「哎人家年后就繼承親媽的巨額財產,這輩子只要不沾上賭,爭不爭氣都不重要了,要我說,這人就是命好,也不知道以后誰家姑娘能嫁給他。」
「這才十幾歲,你們誰家有妹妹或者兒的,不都有機會嘛。」
有人嗔笑了聲:「比起這位小爺,我其實對他爸更興趣,年紀是大了點,但看著也是真帶勁兒啊。」
「哎,你還真別說,這些年想爬程越床的人可不,這種級別的鉆石王老五誰不盯著啊,誰管他有沒有孩子?」
「孩子還是有點礙眼的吧,要不是他有孩子,早些年得更多人想嫁給他,」有人低聲音,「那小爺他媽雖然跟他離婚了,但這不是一離沒多久就死了嘛,我聽說程越還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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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嗤笑一聲:「再念念不忘,這人都死這麼多年了,男人能惦記一個人多久?誰知道他私底下有沒有人?」
「可惜了,就是有孩子,要是沒這個兒子,我還真想試試的,大個十幾歲而已,他可比那些二十來歲的男人有魅力多了。」
「想試也不上你,這個宴會人家專門請了程越,就是沖著他的人來的。」
「……」
我挑挑眉,注意到門口有些,是主人家迎著程越進來。
他一西裝革履,毫無疑問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確實比二十來歲時看著更。
壽星是位十幾歲的年,和我兒子同齡,但此刻接待程越的,是這家的父母以及他們年輕的大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