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看向程越的目,含帶怯。
前夫確實比我想象中歡迎
旁忽然來了一個人,先映眼簾的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你好,我覺得你很眼,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對方開口就是一句很經典的搭訕語錄。
我轉頭,看到了一張算得上張揚的臉。
一個年輕的男人。
12
我認真端詳了片刻后,忽然笑了:「我也覺得你眼,請問你貴姓?」
「我姓葉。」
「你是葉常恒的弟弟?」我回憶了一下,「葉明遠?」
然后我就看到對方臉上浮現驚訝:「你真認識我啊?不對,你認識我哥?」
「你跟我哥是什麼關系,他都快四十了,有老婆孩子的,你不能看上他吧?」沒等我回話,他又繼續道,「我跟我哥還是像的,要不看看我?」
「……」
葉家能不能有個正常人?
我對葉明遠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十來歲,上初中要開家長會來求他哥去開。
而葉常恒,算是我曾經的追求者,但后面兩家有合作,即便沒,也都保持著還算不錯的關系。
在我和程越結婚前,他還是堅持讓我考慮他。
只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而曾經追求者的弟弟,我印象中跟我兒子差不多大的年,現在也長大了。
搭訕還搭到我跟前來。
他們葉家人的眼,出奇得一致。
「不了,我對你不興趣。」我言簡意賅道。
旁邊的年輕人被拒絕了也不覺得尷尬,他說:「要不先個朋友也行?」
怎麼還非要推銷他自己呢?
「要不這樣,我哥也在,我帶你去見他?」
我聞言一頓。
葉常恒也在啊……橫豎之后也得見面。
兩家的合作,我重新接手公司后,肯定會有所調整,見一下也無妨。
「行。」
葉明遠嘀咕著:「見我哥你又樂意了?」
我:「……我跟你哥不是任何有關曖昧的關系。」
「那你跟他是什麼關系?」
「有點合作關系。」準確來說,我是葉家的大客戶。
即便我死了,兩家的合作依舊在持續。
「那你是哪家公司的人?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分心在大廳搜尋兒子的影,一邊回答葉明遠的問題:「見過的。」
Advertisement
只不過他忘了而已。
「哪有,什麼時候……」葉明遠的聲音頓住,他指著前面不遠正在人打電話的男人道,「吶,我哥。」
葉常恒的模樣變得多些,那是歲月的痕跡。
「哥。」葉明遠喊了聲。
那邊剛結束通話的男人轉過來,目先是落在這個不著調的弟弟上,但很快就被弟弟旁邊的人吸引了注意。
我清楚覺到他的目落在我臉上,怔住,片刻,我聽見他喃喃自語般來了句:「靠,見鬼了!」
「……」
每見一位故人就要解釋一次自己死而復生的事,我有點心累,干脆當個鬼也不錯。
宴會差不多結束時,我收到宋硯珩的語音:「媽,我今晚有事住朋友家,我讓司機在外面等你了!」
我十幾歲的時候也偶爾會住在朋友家,所以沒覺得這是很大的事,發消息問了兩句后,便由著他去了。
13
坐進車后沒多久,另一側的車門忽然被打開,一道高大的影鉆了進來。
距離挨近,我才意識到程越現在上的氣勢有多凌人。
「你的司機呢?」我問。
程越似乎喝了不酒,他上有些微酒味。
他轉頭看向我,眸淡淡:「有事先回去了。」
「而且,」他糾正道,「宋硯珩的司機是我給他安排的,本質上這也是我的司機。」
「哦。」意思是我蹭他的司機了唄。
臭不要臉。
我還沒計較他住我的房子呢。
回程很安靜。
已經離婚的夫妻其實不適合再住在同一屋檐下,程越肯定有其他房子,我也不止一個去。
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但在我這里,死過一次后,我希和自己的孩子有更多的相時間。
我沒心思去計較當初和程越的矛盾和爭吵,那些早就應該隨著婚姻破裂而結束。
車子停在院子里,我沒有管旁的人,直接下車往里走。
好一會兒,才看見司機扶著醉酒的程越進來。
司機將程越扶在沙發上。
我回房卸妝洗漱,睡前想去給自己倒杯水,下樓時看見昏暗的客廳只亮了暖燈帶。
程越還在那,但管家不在,其他傭人也不在,應當是休息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還專門路過看了一眼,程越像是醉倒在沙發上睡了。
Advertisement
還是很好看。
程越的格不討喜,他總是覺得我對他大哥念念不忘,大概也記恨這段有點強買強賣質的婚姻。
因為這代表著他無力抗拒的人生。
或許還帶著點辱,我畢竟當了好幾年他大哥的未婚妻,襯托得他像個接盤俠,我還比他大4歲,他應該不喜歡比自己年紀大的。
我那時候累了,加上查出絕癥,也不想和程越糾纏下去。
我得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畢竟程越那時候已經在程氏站穩腳跟,他遲早會功名就。
我死后,在法律上他能夠分割我的財產,所以我必須和他離婚。
離婚時,我什麼都沒給他,幾乎是讓他凈出戶。
我沒有大度到讓他拿著我的錢去和別的人好,我的錢要留給兒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