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知，鐘亦琛這兩年總是人換不停，沒人知他是為張嘉敏在掩蓋。
兩年前鐘亦琛送去國外留學鍍金，回來要讓空降集團。
我并非看不慣，而是實事求是。
邦盛集團的招聘條件極其嚴格，第一學歷非 QS 前三十院校不予考慮。
張嘉敏高中學歷，十八歲在百貨公司上班，鍍金的學校也是水校，不拘一格降人才也找不到突破點。
我聲音極淡：「與你說公事，我不摻私人。」
鐘亦琛沒回話，半晌，我聽到他手機里傳來的語音。
聲音極極嗲：「鐘先生，人家的小落在你車里了，什麼時候方便我取一下嘛。」
手機外放的聲音像是刻意調高，傳到我耳朵里時，加了幾個回響。
鐘亦琛看著我，手機放到邊，聲音懶散：「信息發錯了人，小姐。」
我著他涼薄的神，試圖回想從前，他我的模樣。
3
其實一開始，鐘亦琛還是會懺悔認錯的。
他讓人給張嘉敏送的禮，實在貴重，無意中占了我原先定的名額。
富人圈子太小，蛛馬跡就能破通天大案。
鐘亦琛驅車趕回家，手機銀行卡十八般賬號碼統統上。
「幫了我一點小忙，禮是阿勁挑的，回頭我要教訓他。」
他只是稍一解釋，我便相信他，沒有什麼理由不相信。
可那天，不知從哪里得知我和鐘亦琛大吵的消息。
張嘉敏在一個雨天，跪在別墅門口：「鐘太太，我和鐘先生真的沒什麼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們。」
蓋彌彰，反倒有鬼。
憤怒會燃燒清醒，所以我看不到那天，鐘亦琛站在落地窗前向下看時，眼底閃過的一心疼。
一個男人心疼一個人，兩個人之間算是浪漫的開始，三個人之間就算得上算是危險。
這都算不得什麼，最難熬的日子早ṭü₅都過去。
如果沒記錯，今日是 11 月 27 日，距離我和老爺子的三年之期不剩幾天。
我看向鐘亦琛，剛想開口。
他突然接到一通來電，那頭的聲音約約出來。
我聽得出是張嘉敏的聲音：「家里的電路壞了，黑乎乎一片，我有些害怕。」
「等著，我過去。」鐘亦琛站了起來，看了我一眼，我咽下邊的話，沒再開口，他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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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琛走后，我開車去鐘氏的老宅。
鐘家老宅是一片百年洋房，屋裝飾中西摻雜，半古半新。
進了門，鐘亦琛的母親坐在沙發上，傭人替敲肩。
聽到聲響，轉頭看了我一眼，又閉上眼睛。
我沒去惹嫌，徑直上了二樓書房。
「爺爺——」我斟酌了下，「三年的時間到了，我想離開鐘家。」
當年我知道，鐘亦琛明面上送走張嘉敏，實際上是送出國留學。
知道我住院的時候，他的航班還往返于香港和澳洲，我便徹底死心。
那時我找上老爺子，恰逢鐘家外不太平。
他要我再留三年，三年時間里鐘亦琛死不改，屆時他可以做主讓我離開鐘家。
太師椅晃了晃，老爺子睜開眼看向我，問了句：「我以為給你三年的時間，你已經習慣了，為什麼還想著要走？」
見我不說話，他嘆了口氣。
「你當初要嫁進鐘家，就該預料到這些。你看看婉華，年輕時脾氣比你還烈，到頭來不還是牢牢地抓住了鐘太這個名頭，那麼多私生子都翻不起波瀾，肚子里爬出來的鐘亦琛如今還是鐘家唯一的繼承人。」
婉華是鐘亦琛的母親，這個如今吃齋念佛的人，年輕時魄力非比尋常。
「你知道憑的是什麼嗎？」
「什麼？」
「憑的是我認定，只要我認定，你鐘太太的位置沒人搶得走，有我撐腰，那些人威脅不到你。」
「況且我不和你談，我和你談易。你這幾年做得出，公司也好，鐘家也好，你樣樣都撐起來，我們鐘家再培養一個出來費時費力。你離開鐘家，劃不劃算你算得清。」
若不談，只談易，這無疑是一筆最劃算的易。
我替他倒茶，輕聲道：「您知道，若是不談，我如今也不會坐在這兒了。」
我也想過，正室太太名頭握在手，外面的人再怎麼也翻不進鐘家的門。
可我不是為了為鐘太太而嫁給鐘亦琛，我是嫁給了鐘亦琛才了鐘太太。
當初我推他離開，講他婚姻不自由，還好意思同我拍拖。
鐘亦琛擰著眉：「我怎麼就不自由了，我想娶你，點子多的是，你整日一眼看不見，就要找別人結婚，當我是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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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他，什麼好點子能越過那麼多關卡？
後來他沒再提，只是一步步接手邦盛，慢慢進鐘家的核心。
而我在畢業后，也功進邦盛集團，從實習做起。
那時，白日上班訓，夜里鐘亦琛給我開小灶，我長速度飛快。
等再提起婚事時，他在鐘家坐著，沒人敢反駁一句。
只是他敬重老爺子，隔天想了個招，讓老爺子認清現實。
「臭小子，當初真以為我老眼昏花，腦子不清楚？」
「不知哪個娛樂公司里，抓了個面油頭的細佬，牽著手要跟他登記結婚，吶以為我嚇到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啊，全你們還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