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葉在巨浪中沉浮的扁舟。
失去了所有方向。
只能攀附著他這唯一的浮木。
任由他帶著我。
一次又一次地沖向的巔峰。
汗水浸了我們的。
在這個不風的空間里。
一切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我能清晰地聽到彼此重的息。
到他每一次撞擊帶來的靈魂深的戰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切終于歸于平靜。
我渾力地癱在他的懷里。
連一手指都不想。
車廂里彌漫著一曖昧而靡的氣息。
陸彥辭一下一下地輕著我汗的后背。
他喑啞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
「讓我留在你邊,哪怕是利用我。」
我把臉埋在他的口,沉默不語。
他
他起我的下,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我看到了狼狽不堪的自己。
也看到了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占有。
「姜尋,你要記住。」
他湊近。
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
語氣霸道得不容置喙。
「你甩不掉我的。」
10
那晚之后,我把自己關在了家里。
我像一只鴕鳥,把頭埋進沙子。
試圖消化那晚車里發生的一切。
以及這段從報復開始,逐漸走向失控的關系。
的記憶遠比大腦誠實。
即使我刻意不去回想。
那些在狹小空間里纏的呼吸。
滾燙的相的。
以及他那句霸道的「你甩不掉我」。
依然會猝不及防地闖我的腦袋里。
攪得我心神不寧。
我不知ṱũ̂ₚ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什麼。
是顧澤的欺騙,還是陸彥辭的算計。
或許。
是在中節節敗退、默許了一切發生的自己。
我正蜷在沙發上發呆。
門鈴聲響起。
我沒有。
我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除了陸彥辭,沒有人會這麼不依不饒。
門鈴響了很久。
然后停了。
我以為他終于放棄了。
剛松了口氣,手機就響了。
是陸彥辭的號碼。
我掛斷。
他又打了過來。
我再掛斷。
第三次。
他沒有再打電話。
而是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陸彥辭骨節分明的手輸了碼前五位。
我的瞳孔驟然。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碼?
我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沖過去拉開了門。
陸彥辭就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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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大讓他看起來更加高大拔。
他臉上沒什麼表。
只是舉著手機,朝我晃了晃。
「看來我猜對了。」
我堵在門口。
「陸彥辭,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只是越過我,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我想干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
他下大,隨意地搭在玄關的柜子上。
然后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我……」
「噓。」
他出食指輕輕抵在我的上。
打斷了我未說完的話。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討論這個的。」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的 U 盤。
然后拉過我的手,將那個冰冷的東西放在我的掌心。
「這是什麼?」我皺眉。
「你想要的。」
陸彥辭凝視著我。
「也是你早就該看到的東西。」
他收回手,退開一步。
與我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打開看看。」
我攥著那個 U 盤,心頭涌上一不祥的預。
我走到客廳,將 U 盤筆記本電腦。
文件夾里只有一個視頻文件和一個 PDF 文檔。
我先點開了那個 PDF。
那是一份房屋租賃合同。
承租人的名字是顧澤。
而另一個名字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林悅。
地址在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租期兩年。
我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金屋藏。
他是另筑了一個巢。
我點開了那個視頻文件。
畫面有些晃,顯然是的。
地點是一家珠寶店。
鏡頭里。
顧澤正一臉寵溺地笑著,單膝跪在那個林悅的人面前。
他手里舉著一枚鉆戒,翕著像是在說什麼。
人驚喜地捂住,然后笑著出了手。
顧澤珍而重之地將那枚戒指套在了的無名指上。
然后站起,兩人地擁抱在一起。
視頻沒有聲音。
可我卻仿佛能聽到顧澤在我耳邊說過無數次的甜言語。
此刻正對著另一個人,說著同樣甚至更人的誓言。
我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幕。
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發。
可我沒有哭,甚至連眼眶都沒有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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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無比的荒謬和可笑。
這就是我了五年,甚至想與之共度一生的男人。
這就是他口中傷住院,需要他徹夜照顧的好兄弟。
我關掉視頻,合上電腦。
整個過程,陸彥辭都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我。
「現在,你還覺得他值得你演那副深意切的模樣嗎?」
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冷嘲。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
「這是你送我的第二份禮。」
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第一份,是他出現在顧澤的謊言里。
給了我捅破那層窗戶紙的契機。
第二份,是他將淋淋的真相剝開了放在我面前。

